“来者何人?”
凡朝行至帐外,听见帐内传来问询,并不答话,直接掀了营帐,大步走入。
方巢夏跟在她身后,二人在台前站定。
芙蓉面见来人是她,眯着眼睛,挑起一抹笑来:“小野?你怎么回来了?”
“多日不见,你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
凡朝可是为风起秀立过功的大功臣,虽然不受控了些,但芙蓉面依然愿意拉拢她这样的强者。
凡朝并不温和,只沉沉道:“你已经灭了野狗帮?”
“是啊。”芙蓉面站起身来,跨下主位,走到凡朝身前,看了眼方巢夏问道:“小野,这位是……”
凡朝略一转头,介绍道:“我朋友。”
芙蓉面知道她有话要说,向方巢夏见礼后,抬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凡朝轻道:“不必。”
可人已经向外退去,刹那间,原本还满满当当的主帐,只余凡朝、方巢夏、芙蓉面三人。
芙蓉面捧着手,好整以暇地立在一旁,掀起眼皮懒懒问道:“小野想说什么?”
“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她问得直白。
芙蓉面表情丝毫未动,稳如泰山道:“小野不知道吗?”
“向中州发难?”
不等芙蓉面回答,凡朝直截了当道:“省省力气吧,若不是看在你灭了野狗帮,也算行过善事的份上,我不会让你还站在这里。”
“我今日就是来告诫你的,莫要打中州的主意,否则,你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芙蓉面渐渐收起笑容,他委实没想到,凡朝会突然态度转变。
凡朝不愿再在这里耽误时间,最后告诫一句:“若你向中州出手,我不介意亲手收了你。”
说罢,转头向外走去。
芙蓉面一直站在原地,就在凡朝二人即将走出营帐时,突然开口说道:“若我偏不呢?”
他声音铿锵坚定,还带着隐隐被挑衅后的兴奋:“就凭你吗?小野,能够阻拦得了我?未免也太自信了。”
凡朝站定,回头:“你大可试试。”
说罢,不再废话,和方巢夏一起离开了风起秀营地。
————
在回水凉院的路上,凡朝向方巢夏问道:“你觉得芙蓉面的修为如何?”
方巢夏神色一凛:“很强。”
“跟你比呢?”
前面的人摇了摇头:“比我差一点。”
凡朝笑了,站在飞速疾驰的莫遂之上,伸出手臂,搂住方巢夏的腰。
“还是我们夏夏厉害啊。”
她很久没有这么调笑过了,自从撑花死后。
方巢夏内心微顿,行驶的步伐不禁慢了几分。
“随我去一趟曦舞吧。”凡朝脑袋贴在方巢夏背上,说话声音透过脊背传来震动。
方巢夏点了点头:“好。”
调转方向,一路向曦舞而去。
凡朝视察了下凡符的工作,凡符勤勤恳恳,做事谨慎,没有任何差错。
更没有多余的贪心。
她将收回神力的事和凡符透露了下,让对方心里有个准备。
虽然很吃惊,但凡符没有表露出任何质疑。
他只需要执行凡朝的命令,不需要有任何疑惑。
凡朝本以为方巢夏将她送到曦舞后,没几日便要离开,谁曾想,她居然留了下来。
这样也好,有方巢夏日日陪伴,凡朝的准备工作也会好做很多。
方巢夏充当了她的人力“车夫”,用莫遂载着她四处体察民情,还承担了她的侍卫、随从、侍女等职责,可谓十分万能。
虽然按道理来说,四域域主,的确要服从于她,但打心底里,凡朝仍旧把她当场全天下最值得信赖的人,有方巢夏在,她便可以大展拳脚,毫无后顾之忧。
就在凡朝在曦舞待了快一旬时,一日夜间,在曦舞宫殿内,突然遭遇了刺客。
凡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自从神力大成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威胁了。
此刻,她夜半时分,忽然惊醒,从殿内床榻处坐了起来,双目圆瞪,在近在咫尺处,瞧见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是芙蓉面!
凡朝心中大骇,刚要割破手腕,下一秒,却突然发现,她的十指不能动了!
她费力低头看去,就见自己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光泽好似一层胶皮般,将她全身包裹在内,不禁手指不能动,其他部位也约缠越紧,甚至到了要窒息的程度。
是朔北的仙缚之术!
凡朝以前有听闻过,朔北天寒地冻,物资稀少,主要靠打猎为生。
那里的修仙者便发明了一种仙缚之术,可以用灵力将猎物牢牢捆缚住,不禁不会损伤猎物性命,还能保证猎物绝对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