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撞进了萧衡的怀抱。鼻尖先是触到一抹微凉,随即被铺天盖地的薄荷药香味所包裹。那气息清冷得近乎冷冽,像是雪地里刚采下的草药,带着一丝提神醒脑的凉意,却又在尾调里藏着抹不掉的苦涩与沉稳。
这种味道,清绝得不染半点凡尘烟火,却在两人相拥的电光火石间,生出了一丝连药理都无法解释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焦灼。
「没事吗?伤着哪儿了?」萧衡低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晚宁呆呆地仰着头,萧衡的手心正隔着薄薄的春衫,烫得她浑身发麻。
「没……没事。」晚宁急忙推开他,脸色红得滴血,「回去了!不逛了!」
她转身钻进马车,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回到宁王府,晚宁如惊弓之鸟般跳下车,一路跑回偏院。
「啪——」房门重重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抹挥之不去的薄荷药香。
身为现代医学博士,她试图用「多巴胺分泌」来强行解释心动,可那抹微凉的气息却像是在她清冷的理智上扎了根。
她恨恨地打开脑海中的临床笔记:
【临床笔记更新】
【目标:宁王萧衡】
【综合评估】:攻略进度 25%。
【警报:自身状态】
【自身沉沦度】:50%(预警!预警!)
【心理诊断】:张晚宁,妳这不是在攻略,妳这是伤敌五百,自损八百
这肯定是原主的残留情绪……对,是这具身体不争气,不是我!
她自我催眠般地骂着,可发烫的耳根却出卖了一切。
这抹薄荷香,简直比她配过的任何一味烈药还要难解。
片刻后,门外传来林木的声音:「九公主?王爷怕您身体不适,特意送来了冰片……王爷说,若您觉得脸烫,便把冰片贴在额头上。」
晚宁看着那名贵却用错了地方的冰片,不争气的笑了出来:「告诉你家王爷,本公主没病,只是有点想入非非....还有冰片不是这样用的,留着给他自己压火吧!」
隔着重重院落,在书房的萧衡听完汇报,眉头皱得死紧。
「想入非非……」
他重复着晚宁留下的话,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竹简,试图压下心头那簇没来由的火。
本想研读手中的兵书,可视线一落到字里行间,脑海里却全是那抹挥之不去的、带着酱汁甜味的女孩笑靥。
场上万军之策都能运筹帷幄的宁王殿下,第一次觉得,这长安城的春风竟然这般烫人——
而这小姑娘的心思,竟比敌军最诡谲的阵法,还要难猜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