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幻境里真正的“活物”不是只有我和幕后的古神，怕是所有人都入了障。

我避开古神偷偷调查神门，发现了典籍中的一些偏差。

按照原本的记忆，初代神君是因为镇压群魔才建立了瑶台。但古神为了消除魔的存在，记载变为了有陨石坠野，神君在坠星之地建立了瑶台，福佑四方。

我一开始只当作了古神用坠星之事胡诌，但居然在其他典籍里翻到了大量关于坠星、结阵、秘境的学说。

辟由来拜访时，我也问过玄门对此的研究，寻灵矿的热潮正是在坠星之后兴起。

但我还差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直接找到了神君。

神君起先是惊讶，而后闭目长思，把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坠星之事属实，神门曾想过隐瞒此事，以平乱为借口记录了这段历史。而后各门各派林立，天下修真之风盛行，上一任神君修订了典籍，开诚布公。

至于为何隐瞒，神君叹息道都是因果。

他把天下山川比做活物，那么坠石就是凿开了一个创口。起初的神门中人依靠天地灵气外泄修炼，却没想到创口一直未能恢复，曾有一些胜地沦为荒域。

我心中一紧，想到了荒城的魔物裂缝。

我问他神门成立近千年，就没想过补救之法？

神君说找过，但都没有成功，因为最大的病根在坠石本身。上一任神君修改典籍，也是力排众议想摧毁神门的根基，制止灵气外泄。

我问他是不是失败了。神君点头，说不是有人阻拦或旁的原因，是根本做不到。

所以无论前世还是现世，神门遇袭都无法避免，是因为神门处在天地灵气外泄的裂口上。

我后来带辟由入秘境，原本是想若能侥幸唤醒他，好商量对策。结果失败了，不过我猜我俩也想不出对策。

面前的自己又问，古神和坠石是什么关系。

我感觉自己微微叹了口气。

按照青丘和古神自己所讲，第一块坠石和古神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吻合。

它是和坠石一起来的。青丘拦住我去大殿时，说因果太重，怕是……

面前的我笑了，说猜的不错，那块坠石与古神同源，它要把坠石取出来，代价可不止推倒一个神门这么简单。

代价？

我茫然地眨眨眼，听着眼前的自己继续说。“弱肉强食，因果循环，它要靠吸食天地灵气恢复原状，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我震惊到耳鸣。

“可他舍不得，舍不得你啊。”

面前的自己拍了拍我的头，说不然古神造这些幻境干什么，自然也想寻破局之法。

他刚拍完，我感觉喉咙咕噜了一声，找回了声音：“那我要怎么做？”

他笑了，说我自戕都不怕，不如和古神以命相搏，一起赴死。

我哽住了。

“怎么，你也舍不得？”他突然笑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可能做不到。

面前的自己笑得更厉害了。

他递给我一个东西，我接住，是一个卷轴，和百绘卷很像，但又不一样。

“去吧，”他一推我，“因果，自有解法。”

我被推着后退，眼前的场景瞬间如云烟散去。

视线模糊又重回清晰。

我回到了神门的大殿，自己的手还拽着古神的手臂，他的利刃要出锋了。

一瞬间我看到他另一只手去攥利刃，但仍有戾气向我斩来。

“哐当——”

我被震了出去，幻云钵的护盾被震碎，替我抵消了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