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是梁帝最擅长的事。

他用了十年来清洗世家。他用了三年来处理赵恪。他现在要用多久来处理"军械走私"？

沈渡不知道。

当天晚上，萧晔来了。

他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下一步怎么办？"

沈渡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另议——不是结案。梁帝在拖。拖的意思是他还没想好怎么收场。"

"我们等？"

"不是等。是——找下一个切入点。"沈渡说，"赵恪的案子朝堂上走不通了。但还有一条路——北境。"

萧晔没有说话。

"北狄要打仗了。"沈渡说，"赵恪供了三年的军械。那些军械现在在北狄手里。如果战争打起来——那些军械就会出现在战场上。到时候——不是朝堂上的事了。"

"你想去北境？"

"不一定是去。"沈渡想了想，"但我们需要在北境有自己的眼线。月牙可以帮忙。"

萧晔看着她。

"这件事——我会想。"他说。

然后他走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赵恪的管家周贵，在"另议"出来的当天晚上，死了。

官方说法——"急疾而亡"。

跟韩青一样。跟柳承恩一样。

又一个知情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