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让他做任何事。我只是告诉他——证据是什么。他怎么做，是他的事。"

谢明堂转过身来。

"沈渡。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萧晔——他到底是什么人？"

沈渡看着他。

"他是个棋手。"她说，"从十三岁开始布局。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太子和赵恪两败俱伤的时机。然后他自己收拾残局。"

"他收拾残局之后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他没告诉你？"

沈渡没有回答。

谢明堂看了她几息。

"你信他吗？"

这个问题沈渡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想翻雁门关的案。这个目标跟我的目标一致。至于翻案之后他打算做什么——到时候再说。"

谢明堂沉默了一会儿。

"行。"他说，"我上书。"

"好。"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奏章写完之后——你要先看一遍。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来改。"

沈渡点了点头。

"好。"

她站起身，往窗户走。

走到窗户边的时候，谢明堂说了一句。

"沈渡。"

她回头。

"太傅最后一封信——只有两个字。'钧兄'。"谢明堂的声音很低，"他写不下去了。十二年——他每年都给我父亲写信，说'要为沈家翻案'。但一直到死——他都没翻成。"

沈渡看着他。

"这次——我来翻。"谢明堂说。

沈渡没有说话。她翻窗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