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襢鸢?”陆白两指夹出符纸,仰靠窗台,“怎么突然提她?”
怎么突然提她?
耳边响起宋襢鸢的话,姜念笑笑,提壶倒水:“当然是听说你们好事将近。”
“相长庚不会同意。”陆白从后拥上来,蹭着她耳朵委屈道,“我是你的人,念念,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人为妻。”
“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姜念捻杯喝茶,陶杯搭在嘴边,声音瓮瓮。
“孰轻孰重,她有分寸。”陆白握上她手,仰头饮尽杯子里剩下的水后,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她盈泽的唇角,“给了她那么多好处,总该让我吃点肉吧?”
“你老抢我杯子干什么?”姜念早发现他总用自己的杯子,明明一套茶具里有那么多,非要抢她的。
“不知道,就是想。”陆白舔吻她柔软的唇瓣,呢喃问道,“不喜欢?”
姜念偏头躲开他,意外地认真想了想,模棱两可道:“还行吧。”
陆白若有所思地眯眼,几乎没怎么琢磨便得出答案:“啊~念念也喜欢。”
姜念没理他,目光落在腰上的手,欲言又止。
那手忽然用力,按着软肉一揉一捏,逗得她发痒,连声求饶,才挑声问道:“我的手好看吗?”
“好看。”出乎他意料,姜念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避而不答,她覆上他的手,细细捏过指骨,温声道,“手好看,脸好看,腰细腿长,屁股也翘,全身上下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陆白被突如其来的夸赞砸得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堂皇地眨了两下眼才反应过来。
可不等他臭屁,姜念话锋一转:“宋师妹也很好看,相貌气质非同凡人,你们的孩子一定非常漂亮。”
可惜,她大概看不到了。
“?”
怎么能把毫无关联的两句话连在一起的?
还得出那么可怕的结论?
陆白掰过她肩膀:“你今天怎么老提她?我跟她不会有婚约,不会成亲,更不会有孩子。”
他声音有些大,姜念下意识瞟了眼门上的隔音符,许是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相当于火上浇油,声音近似低喃:“我要是你,就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你知道什么了?谁跟你说的?”几乎是立刻察觉到她话里有话,陆白眼皮一压,指背摩挲过她脸颊,略略提起一抹笑,“宋襢鸢找你说什么了?”
“没……找我。”姜念本想回没说什么,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我俩有什么好说的。”
“你跟她是没什么好说的,她就不一定了。”手指划过耳廓,陆白半托半掐住她后脑勺,强迫她看自己。望着纯粹不染纤尘的眸子,他直截了当挑破哑谜:“知道她是炉鼎了?”
宋襢鸢的特殊体质鲜少人知,毕竟跟剑骨比起来,炉鼎的修炼方式多少有些不光彩。
不论是人是妖是男是女,炉鼎既容易被觊觎,又被看不起。
姜念不知道宋襢鸢是以何种心情告诉她这个秘密,但换位思考,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一定不会向一个不算熟的师姐透露这种秘密。
看她反应,陆白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不屑地嗤一声:“心疼她?”
“没有啊,心疼她干什么。”
人家好吃好喝,轮得到她这个即将风餐露宿的人心疼?
许是快要离开,姜念毫无顾忌地抱住面前人脖子,指尖勾起他几缕发闲弄缠绕:“只是觉得你们俩珠联璧合,该在一起。”
陆白自然留意到她反常的大胆,非常配合地紧了紧怀抱,眸底染上欲色:“舍得吗?”
当然舍不得,不用别人强调,姜念也知道自己往前往后的人生中估计再也亲不到比他更优质的男人:“舍不得也要舍,谁让我有成人之美。”
视线滑落,她虚虚看了眼高领裹住的脖颈,叹道:“能做的我都做了,权当还你给我找替身的恩情。”
替身姑娘那边她也备好谢礼,她看到信就能明白。
唯一可惜的是,无法和茯支师父好好道别。
“舍不得便不舍。”陆白理所当然道,亲了亲她眼,他问,“你做什么了?”
姜念心虚地别开眼:“送了点丹药,为你们新婚之夜保驾护航。”
“还有呢?”他不信她只送了丹药。
“没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能力之内我绝不吝啬。”
“我想要什么……念念不知道吗?”陆白凑近,和她呼吸交缠,两片唇若即若离,“不提宋襢鸢了好不好,良辰难得,我们说点别的。”
“说什……唔……陆白……嗯……”
强势的吻不由分说封住她的话。
陆白好像吸人‖精气的妖怪,姜念轻而易举就沦陷,腿软腰塌,全靠他抱着才将将站稳。
亲着亲着便滚到榻上。
榻小,容不下两个人,陆白不得不撑手伏在她身上,边吻边诱哄道:“念念,还给她什么了?”
“没……”姜念被亲得缺氧,大脑空白,反应都慢半拍。
话没说完,又被吻住。
陆白托着她脸,一边深吻一边感受掌下颈脉蓬勃的跳动。
直到身下人传来难耐的嘤咛,他才稍退了退,啄吻她眼角的泪,复问道:“念念,给她什么了?”
“你……”姜念喘匀气,回神捂嘴,控诉道,“你不是说不提了吗?”
“没提啊,但总该知道要拿回什么东西。”陆白压住她手背留下一吻,“念念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
“不用!”姜念字正腔圆地制止,暧昧一下散掉,她着急解释,“真的是丹药,一瓶香体丸,一瓶……催情丹,一瓶蓄灵丹,三颗中阶中品固灵丹。”
加起来差不多十几灵石。
给同门搭礼到这份上,她真的仁至义尽了。
陆白在听到催情丹的时候眉头一皱,眼神变得揶揄,这才明白她说的为新婚之夜保驾护航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念念还会炼催情丹。”
丹不难炼,只是除了合欢宗和走歪门邪道的散修,一般正经修士不炼这种丹药。
姜念偏头移目,假装不懂。
好在他只是打趣,没抓着不放。
“没别的了?”
“这些还不够?!!”姜念震惊地瞪大眼,没忍住吐槽,“神仙成亲都没你要的多。”
陆白捧场地笑笑,抵上她额头,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心底的担忧:“念念,家令呢?”
“问这个干嘛?”漆黑的瞳仁闪了闪,姜念莫名,“你要把它收回去?”
“你没给别人吧?”陆白问。
“没有,这么贵重的东西,除了还给你还能给谁?”见他不信,姜念问道,“你要看吗?”
金蚌藏珠的一双眼泠泠瞧着她,像不断上涌的海水,压的人呼吸无法。
就在她快受不住要掏出放家令的流刃时,眼睛眨了一下,缓缓道:“不用了。”
“嗯?要不还是看看吧?”主要是她已经拿出来了。
“而且,”姜念一番沉吟,决定实话实说,“我还是觉得还给你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