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客没立刻回答,试探性地问了下她的异能,得到回答后点点头:“和我共振增幅试试,以及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用你的异能?”
他一边说一边对一亿的脸捣鼓着。
小右似有所觉,洗耳恭听。
……
废墟上的一伙人朝着另一伙人点头哈腰,奴颜婢膝。闹事者朝地的头这样看到他们,一群头和腿反过来长的动物。他因充血而肿胀的眼睛久久不能合上,看底下能否有一个和他兄弟一样的人。
他的头被石头狠狠撞了下,眼前发白时,听到更热闹的哄笑声,他耷拉着眼皮缓缓偏头去看。
丑化后的影像挂在那愈发过分,到了恶意编排人的程度。一个面容猥琐的人蹑手蹑脚走到旁边行猥琐之事,被人发现后索性不演了,肆意妄为,已经变成了一场丑陋的狂欢。
或许狂信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仍然在想着能不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人,他需要同行之人。
直到热闹混乱之中一双手摸了上来,并无杀意。他扭头看过去,一双赤裸的脚站在泥地上毫不畏惧地朝他走来,他想张嘴说:“小心我旁边的狂信徒。”他以为那双手是来救他的。毕竟先前说的话足够热血,他自认为可以鼓动人心来反抗狂信徒,至少,总得有一人吧?更何况他所作所为也担得起说过的话。他觉得自己值得被救。
那双手的主人看见他的脸并无任何波动,就在似乎要动手时,那人脸上浮现一层窃喜,将他的鞋袜脱掉拿走了。
赤裸的脚趾被迫暴露在空中,空荡荡的。他缓缓闭上眼,终于明白自己要找的人是多么谬误。本身就没有东西的人是给不出的,只能向他人掠夺索取。
但是他有。他听说过下城区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传闻——不知道怎么做,觉得自己是渣滓垃圾时,不妨向祂祈祷吧,祂从不拒绝,只要你这样渺小的垃圾能入神明的眼。
……用冕下的神显击败祂的信徒,这想法能否入祂的眼呢?
他闭上了眼,视网膜却浮现起猛烈的白光,繁复的数据流层在他脑海里缠绕,他看不到却能感知到,那种力量在注入而自我流失的感觉。他似乎成功获得了神显,但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他在其间挣扎。不知过了多久,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在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时,下意识觉得自己身体炸开了。直到更猛烈更密集的爆炸声响起,他恍惚有了实感。
怎么回事?他四处张望。就见嚣张的狂信徒们凝滞的面色惊恐不已,一个个争先恐后把自己的终端丢出去,丢得慢的人在原地开出了朵烟花。顿时火焰四起,乱得像一锅粥。
这也太热闹了,热得他脚底冒汗,数据流层被他抛之脑后。神显中断了。
曲队长惊怒之时也将终端丢了出去。但他的终端并没有就此爆炸,反被一道空间裂缝接住消失不见。曲队长伪装得完美无缺的脸上咔擦开了道裂缝。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将终端摧毁。”避免更坏的情况发生。
狂信徒掏出装备武器就开始自爆。而就在下一瞬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前的爆炸都是些开胃小菜,狂信徒所有目中可见的装备武器在同一刻剧烈抖动,然后于几微秒的时间内全炸了。宛若一场热烈绚烂的烟花表演。
遮目的烟尘与零件碎片中,底下的人们退避三舍,盲目躲着“炸弹”,而这混乱里不避不躲的两人就格外的显眼,甚至于还前进了几步。
小右响当当出场,手里比着枪,“砰,砰,砰!”指哪哪炸。她脸色兴奋得很,和那个人共鸣后,她的异能强到一个新境界,揍这群人毫不费力。
下面因离爆炸太近脸上沾灰的曲队长看不出表情,但声音扭曲:“你在干什么?!”
小右懒得搭理他,沉迷于爆炸的艺术无法自拔。现在刚刚那群狂欢的人被她炸得嗷嗷叫。
江汀客摆弄着曲队长的终端,从里到外有权限的翻了个遍,随口说了句:“她在干什么自己看呗。咦?原来光鲜亮丽的曲队长黑名单里这么多人啊,是把黑名单当日记本用了?”
曲队长闻声望过去,才发现小右旁边还有一人,他顿了顿很快又脸色一变:“你……是?”
江汀客将终端递给了小右让她操作,狂信徒的东西还是她比较懂。
他手里抓着个昏迷的人,脚踩狂信徒的装备碎片十分地嚣张:“这个人我绑走了。影像里另一个人我也带走了。”一亿被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委屈下自己给一亿吸引点火力了。
拿着武器的人顿住了,并非他们不想动,而是时间变得滞缓,他们想反击都做不到,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曲队长。
结果曲队长也迟缓地摆动手,狂信徒的人全部脸色灰败,而其他旁观者则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殃及自己。
他们只好以各种滑稽的姿势立在那里,聆听江汀客嚣张且夸张的发言:“很好,既然各位没意见那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他露出个阴森森的笑,“如果有问题就叫你们首领和我说。”
他扫了眼曲队长,轻浮的眼神在那一刻沉了不少。
和他预想的不同,他时间系的异能范围没那么大,他做了取舍。曲队长本应该冲上来成为他杀鸡儆猴的第一个人。但他偏偏假装没动。
曲队长脸色阴沉沉地让人看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