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突然收到了一封家书。信是完颜萍托人辗转送来的,只寥寥数语:“家中逢遭大变,兄长蒙冤下狱,速归。”
耶律齐看信时面色如常,只是握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将信折好收入怀中,沉默片刻,才转头对李小棠道:“芙妹,我需回家中一趟。”
李小棠望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耶律楚材被诬陷了。历史正沿着它既定的轨道滚滚向前,耶律家族即将迎来那场灭顶之灾。而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此刻赶回去,不过是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从权倾朝野的宰相沦为阶下囚,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兄弟们或被赐死、或被流放。
而她什么都不能说。
“耶律大哥……”她张了张嘴,想说一句“保重”,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过轻飘。
耶律齐似乎误会了她的犹豫,温声道:“郭叔父那边我已禀过,他允我速去速回。”顿了顿,他又说,“芙妹,你可否‘等’我?”
李小棠自然知道这个“等”字的重量。
但她要等的明明是另一个人,一个要来杀她父母的人。
一句话含混过去,耶律齐带着满脸失落离开。
与此同时,一红一黑两匹马停在了城门外,黑马上的青年男子道:“我姓杨名过,特来拜见郭靖郭大爷。”城上守将听得呼声,见他只有一名女子相从,当即向郭靖禀报。”
过不片时,两个青年走上城头,向下一望,一人叫道:“原来是杨大哥,只你们两位吗?”
杨过见是武氏兄弟,说道:“武大哥,武二哥,郭伯伯在不在城里?”武修文道:“在的,杨大哥请进来罢。”
命兵卒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杨过与小龙女入城。
李小棠赶紧蹲下身子生怕被看到,然后从城墙另一边的阶梯下来,迅速跑回郭府,由后门进入先行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手忙脚乱地换了那身最喜欢的藕荷色衫裙,又对镜理了理发髻,犹豫片刻,还是插上了那支白玉兰花簪,两颊处微施胭脂。
对镜而照,镜中人明眸含娇,看得自己都心头一跳。
但她马上莫名的纠结恼怒起来:“李小棠啊李小棠,你是郭芙啊,她可是这襄阳城的公主,是整部书里最骄傲的人,怎会如你这般刻意,你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这时,门外想起了二武的声音:“芙妹,你在吗?”
李小棠道:“我在。”
“杨大哥跟他那位姑姑来了。师父设宴让咱们去作陪。”
李小棠赶紧上前拉开门:“走吧!”
二武均被她美得失了神:“芙、芙妹,你该不会为了见那小子才刻意换了衣裳吧!”
李小棠瞪了二人一眼:“要你们管!”
自己当先往前厅上走去,后面二武徐徐跟着,却也在窃窃私语:“他那个师父之前看着十分年轻,比他年纪还小些的样子,怎的突然变成了这样?”
“是啊!刚才看到简直不可思议。”
李小棠觉出有异,不由地加快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