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诺悻悻放下维塞勒的衣服,还贴心地拍了拍:“哦,是这样啊,难怪院长您突然变得那么亲切。”
这具木头身体,差点就被魔法蛊惑了!
“你刚才想说什么。”或许是昭诺脸上纠结的意味已经无法掩盖,维塞勒收回视线,平淡地问。
终于来到这一步了!昭诺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先生,我做了一件错事。昨天晚上我为了在学院里寻找主人的消息,无视了规定,利用发条鸟悄悄离开学生公寓,结果被您抓到了……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要来说一声抱歉。我一定不会再犯了,您怎么处罚我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这段话说完,昭诺都累了。这对他来说都不是低头,而是把脑袋放进棺材里了!维塞勒凭什么不原谅他?
事情正如他所想,维塞勒随意放过了他:“你真心认错,那当然是最好的。”
他从怀里拿出发条鸟,递给昭诺:“下次别再弄丢了。”
昭诺确认他脸上没有半点不情愿的表情,迟疑地接过。
既然维塞勒那么好说话,那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带他来这里?
他显然已经忘记这扇门是谁开的。夺回发条鸟后他放松了很多,撇到房间里废弃的一角,顺口问:“这就是被封存的审讯室?那些工具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指的是角落那些兵器,刀柄上能看见些许磨损的痕迹,它们刀剑依然锋利,上面还泛着冷光,看到就令人心生怯意。
“你说它们?”维塞勒走过去伸手抚摸,兵器间碰撞发出“锵”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
“它们是我曾经从一个吸血鬼家里缴获的,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置,最后只能和这里一起封闭起来。”
昭诺脸上的表情一僵:“……”
“院长大人,您还做过这样伟大的事呢。”昭诺扯着嘴角微笑道,“太厉害了,您还记得那个吸血鬼的名字和打斗时的细节吗?我想把您的事迹讲给其他人听,您愿意告诉我就好了。”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他示意昭诺看那张堆满东西的桌子,漫不经心说,“那个吸血鬼,我没记错好像叫特诃伊。”
昭诺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沉睡以后,特诃伊并没有因为提供情报得到优待,而是落到维塞勒的手中,被他折磨?
他的表情被维塞勒看在眼中,维塞勒的目光毫不掩盖,他像一头刚苏醒的恶兽,饥饿地盯着眼前的猎物,已经做好扑食的准备。
而昭诺就是他的猎物。
他假装没听懂维塞勒的试探,害怕地缩缩脖子应和,“听名字就觉得吓人,打败他应该花了很大力气吧。”
“他的吸血鬼血脉不太存粹,制服他还算轻松。”维塞勒淡淡说。
还算轻松?渺小的人类也就只能应对新生的血脉不纯的吸血鬼了,装给谁看!昭诺小声在心中唾弃。
骂归骂,他依旧谨慎,木头脸蛋没有出现一点异样,还在维塞勒最需要的时候夸了他两句。
吹捧的同时,他挪到那个脏兮兮的桌子前,瞄了几眼。
上面包含的消息不少,毕竟维塞勒是把特诃伊家里的兵器都掏了出来,只留下一些没用的家具和藏起来的资料。昭诺快速记下关键信息,对当时的状况有了判断。
报告指向同一方向:百年前特诃伊背叛了吸血鬼,再次为人类卖命,却在大战的后期又一次倒戈,重伤多位人类首领,当时的吸血鬼猎人之首就死在他手下。
吸血鬼把猎人杀了,还是一名刚转化、血脉底下的吸血鬼,把魔法强度高、久居高位的猎人首领杀了,昭诺感觉这个消息的可信程度还不如吸血鬼变成了一具木头。
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变成木头这种离谱的事也让他碰上了。
昭诺没有当着维塞勒的面翻动上面的资料,他在对方面前抬头,乖巧地说:“感谢院长大人给我这次改过自己的机会,我一定会把您的教诲牢记在心里。所以我们能出去了吗,典礼活动应该已经开始了。”
维塞勒微微颔首,同意了。
昭诺拔腿离开,多呆一秒就有被认出的风险。
很快门口出现剧烈的敲击声,还有很轻的咒骂,维塞勒停留在原地,直到它们消失。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刚才差点露馅了,结果你一句话都不说!”
昭诺拽着发条鸟的尾巴用力甩,亡灵在里面痛苦地求饶:“昭诺大人,我错了我错了,刚才我说不出话,那个人类压制住我了。”
昭诺不听解释,并施展出传统的吸血鬼首领技能:肯定、责骂夹杂着一点关心。
“以你的能力,他用什么压制你?你就是不想干活,嘴里没一句真话!我还那么信任你,主动找维塞勒把你要回来!”
“不是,我没有骗您啊大人,在他面前我真的说不出话……”亡灵无助地从发条鸟里钻出,当着昭诺的面开始哭泣。
“而且,我一旦开口说话,您不就暴露了?”
昭诺气得揪它:“你怎么不说维塞勒能看到你?他一个人类怎么感受到你的存在?”
昭诺一直在和亡灵抱怨,一会说维塞勒狡诈,一会怀念曾经那个听话的维塞勒,说个不停。
然而,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论。
“我找到你了,小乌诺。”
昭诺立马收回发条鸟,惊讶地看过去。
是夏贝笛,她完成护卫队的任务从礼堂走出来,刚好遇上了昭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