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亡灵还在的话,一定会给他出很多主意。想到这,昭诺更加不爽,都怪维塞勒把他的发条鸟抓走了!
众人交谈的声音降下,休罗兴奋地看着讲台上的身影,“是迪兰女士!典礼终于要开始了!”
激烈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礼堂,昭诺觉得很吵,但也没表现出不满。
他本来就没睡够,躲进柔软的靠背里,怏怏地垂着眼,却正好和帷幕后的维塞勒四目相对,那双一向不带情感的眼睛面对他时出现了奇怪的神色。
维塞勒怎么躲在那!比我还像鬼啊!!
昭诺一下子惊醒,瞬间坐直身体,还不忘用力为台上的迪兰女士鼓掌。
木头敲击的声音和人类的掌声完全不同,迪兰女士和场上的其他教师都看见了他,脸上也带上不易察觉的笑意。
昭诺被吓得都快跳起来了,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很引人深思,索性不管那么多低下头装傻。
心里再一次咒骂该死的维塞勒。
迪兰的演讲时间不长,她知道学生们不爱听这些,只想尽快离开,去参加其他更有意思的活动。
“接下来,有请伊圣学院的院长,维塞勒先生,为迎新发表演讲!”
大家的掌声依旧热烈,很快在维塞勒站上去后渐渐消失,他们在面对这位神秘的院长时远不像面对迪兰那样轻松。
维塞勒的步调始终保持着节奏,踩在地面的双腿透出力量感,总是从容稳健。
他身上的衣服崭新,不带一点褶皱,从脚尖到头发丝都是完美的样子,五官更是十分出挑,自带冷冰冰的气场,看见的第一眼就会觉得那是个危险无法估量的人。
全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礼堂变得安静。
昭诺终于舍得抬起头,不情愿地瞪着他,像是要把维塞勒刀成一块一块。
“欢迎各位新同学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昭诺总感觉自己再一次被维塞勒盯上了。
“相信你们已经了解伊圣学院的守则,我就不在这里多费口舌了。”
昭诺几乎能够确定,维塞勒就是在盯着他,而他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
“……学生在能熟练运用魔法后就能离开,这也使得你们中很多天赋卓然的学生呆在学院的时间不会很长。在离开前,你们要经历很多次历练,证明自己的魔法实力,更重要的是选择自己的效忠对象。”
效忠对象?这句话一出,大家纷纷开始讨论。
昭诺没有这种东西,他做事一直都是随心情而动。但他还是假装很有兴趣地问休罗:“你有什么想法?”
休罗的回答毫不犹豫:“我当然是选择圣院,当一名合格的圣魔法师是我做梦都在追求的。”
昭诺回想起百年前,圣魔法师相比偏向厮杀的吸血鬼猎人,和疯疯癫癫的教会,还算是人类里面比较正常的存在。
他满意地点头:“可以,我同意了。”
虽然休罗不知道他在同意什么,但还是继续说道,“圣院的选拔很严苛,如果他们不愿意收留我,留在伊圣学院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等我在学院学的东西足够多,变得足够优秀就一定能选上!”
休罗握紧拳头,眼神坚毅,恨不得化身为勤劳的学习机器。
昭诺当然是鼓掌支持。
“那乌诺,你呢,有想过吗?”休罗好奇地问。
听到这,昭诺腰杆挺直,突然变了一副模样:“当然,我毕生的心愿,是追随我的主人啊!”
“我的一切源于我的主人,身体、血脉或者魔法。我期望能再次见到他,可以说从清醒后到现在,这点从未变过!”
他猛然抓住休罗的手:“要是有一天我能见到他,哪怕是死亡都无法让我惧怕!”
“啊……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他说出的话令休罗身躯一震。
这样的昭诺,令休罗想陪伴他找到主人的心变得更加坚决,“乌诺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昭诺赞许地看向他。
每日爱主任务完成,像休罗这样单纯的人类,短时间里不会多想。
比维塞勒好应付多了!
但他又担忧起来,等会典礼结束,他就要把自己送到维塞勒面前,承认他昨晚利用发条鸟离开学院,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维塞勒后面说的话昭诺一点没听进去,他想了很多办法,但它们都没办法躲过维塞勒的视线。
昭诺的木头脑袋彻底停止了思考。
直到维塞勒讲完最后一句话,宣布散场,学生们欢呼着站起来,聚在一起往外走。
昭诺趁机钻进他们中。
护卫队成员开始他们的表演,礼堂里里外外都能看到他们举旗奔跑的身影。阳光照耀在旗帜上,很快旗帜的边缘飘出缕缕金色的碎片,璀璨的烟花噼啪响,撒出糖果和饼干,附近的学生跳起来想要抓住空中的礼物,欢闹雀跃。
“乌诺?”
身后,休罗发现他不见了,疑惑地踮起脚看。
刚才还在的,去哪了……
昭诺在找夏贝笛。
他想趁乱躲开休罗,自己行动。可命运一直在戏谑似的抓着他的尾巴,离开座位后昭诺就处于漩涡当中,周围是一群难闻的人类,他要找的人呢!
他只能先往刚才看到的护卫队的方向走,虽然大方向没错,但一路上挤他的人类令他的感知稍有偏差,脱离人群后昭诺已经搞不清该往哪走了。
他先在原地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夏贝笛的身影后,郁闷地走出礼堂。
昭诺突然有些后悔,他不该让休罗一个人的。
还没伤心两秒,他在礼堂外的雕像前看见了夏贝笛。
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笑着放出双手的彩带,让它们在空中扭成不同的玩偶模样。
昭诺眼睛一亮,拔腿往前冲。
结果……怎么动不了?
他呆呆地望着地面,感受到身后的力量,僵硬地转身。
他痛恨至极的维塞勒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只手牢牢按着他的后衣领,静静审视着他。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