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传信这才一两天,驸马就能马上调动军队,不愧是长公主看上的人。
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点,眼下唯有把那些晏朝奸细引诱出来一件事了。
床铺里忽然传来翻身响动,榆渡舟连忙轻轻将窗户关上。
正转身时,床帘已经被拉开了,林砚君微微睁眼,看了他一眼,又睡了回去。
榆渡舟笑着凑过去,坐在床边,撩开林砚君的发丝,见他羽睫轻颤,摸了摸他的侧脸。
“大小姐,想起床么?”
林砚君没睁眼,皱了皱眉,缩回被子里,轻声说:“我还以为,你又走了。”
榆渡舟隔着被子抱林砚君,亲了亲他的眼皮,“婚书都送走了,还不放心吗?”
林砚君忽然笑了,彻底埋进被子里。
榆渡舟也不闹他,轻声道:“我下去看看那群真使团怎么样了,昨天给你带了许多小玩意,你睡醒起来挑一挑,好好打扮自己。嗯?”
林砚君“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重新睡了。
在榆渡舟身上坐了一晚上,比躺着任由榆渡舟欺负累多了。
下了楼,铁大带着十五、郑二,还有一个穿着兵服的人正在打麻将。
看样子已经打了不少几圈了,郑二的眉头已经死死锁住了。
榆渡舟过去,把郑二的牌接过来,定睛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副烂牌,一个对子或是刻子都没有。
郑二的手气从来没好过。
铁大一边打出去一张筒,一边道:“老大,这就是军营副长李青,今早一早就过来,将真使团困住了。”
李青站起身,向榆渡舟作揖。
榆渡舟点头示意,又问;“你们打算怎么困住他们?能拖多久?”
李青是个很会来事的人,笑着说:“一早就放了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进了真使团房间,现下已经以杀人罪将一屋子的人全部逮捕,大人想要那群人什么时候出现,在下就关到那时候。”
榆渡舟满意地点头,“不愧是驸马手下的人物,这回你帮了我大忙了。”
李青客气地笑,正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客栈忽然闯入一名小兵,脸上满是慌张神色,气喘吁吁地冲来。
“将军,出事了!”
榆渡舟微微蹙眉。
李青见榆渡舟面色不佳,怒道:“放肆!大人在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榆渡舟冷着脸,寒声问:“出什么事了?”
小兵急匆匆道:“今日我等本是算好了人数才进去抓人的,谁料抓完人之后,我们发现了这个。”
小兵掏出一张字条,双手呈递给李青。
李青紧皱眉头,粗略看了一眼,大吃一惊,连忙将纸条递给榆渡舟。
榆渡舟刚接过,小兵就解释道:“我们发现有蛮夷人预备今日与使团接头,时间恰恰定在抓捕使团之后,现在使团被困的消息恐怕已经走漏了。”
榆渡舟狠狠一砸桌子,霎时间站了起来,急急问道:“可追查到对方是什么人?现在何处?”
小兵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李青见状连忙站起来,作揖道:“大人赎罪,在下现在就去查。必将那人缉拿在扬州城内。”
榆渡舟冷着脸,狠狠叹一口气。
“谁能料到还有只黄雀在后,现下恐怕早已经出城了。”
铁大忙道:“老大不必慌张,我们虽然在明,但优势尽显,更何况我们还知道合内奸的联络方式,只需尽快派人将内奸一一缉拿,内忧若能解除,我们也更游刃有余些。”
榆渡舟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谁适合去寻找缉拿内奸,又不惹人怀疑呢······”
铁大沉默了。
他们现在被贬兖州,现下还是偷跑来扬州的,如果贸然回去,别说是查内奸了,就算是晏朝百官也要参他们一本违抗圣旨。
“我看,我回去最合适。”
突然传来声调,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林砚君站在阶梯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李青一眼就认出林砚君,当下激动地双手发颤,整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要知道,林将军仅凭八百人孤闯敌人三十万大军,杀的有来有回大胜而归,因挽救小兵性命被迫退下战场,他的战绩和为将品行早已经传遍个大军营了。
然而前些天却传来林将军被凶徒误杀的消息,他一直以为世间再无这等奇人了。没想到······
林砚君看一眼众人,冷声道:“裴景恪是京兆尹,肩负监察之责,由他出面,既不惹人怀疑,也有一网打尽众奸细的把握。”
铁大几个都没说话,齐齐看向面色突变的榆渡舟。
唯有李青,连连道:“好!林将军与裴大人夫妻联手,必定所向睥睨再无后患!”
他看向榆渡舟,傻呵呵地笑着问:“你说是不是啊,榆大人?”
榆渡舟几人瞬间冷着脸看向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