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公主出生的日子正好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南荷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也不知道这位小公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南荷看着窗外盛开的粉嫩的桃花,她知道寒冷的冬天过去了,母亲不会再那么冷了。
官兵按照着人数,开始派发糕点,老鸨谄媚的笑着。
“君王圣明!这些糕点你们窑子里的人人都有份!还不赶紧给公主祝福!”
官兵说罢,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祝福着君王,王后,诞下公主的妃子和公主。
南荷不明白他们嘴里说的祝福的话,她只听清楚糕点人人有份,她小小的身子挤过前面的一群大人来到桌子前,那些糕点整整摆满了五大桌子。
南荷挪到最边边的桌子,想拿走一块糕点,手指刚伸到桌面但就立马就被眼尖的官兵抓到。
“喂!你干什么的!要想拿糕点就先得给公主赐福!”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小南荷。
老鸨立马暗叫不妙,陪着笑,“军爷,不用管这个孩子,她从小就被生在这儿,无人管她,而且她这里啊有点问题。”说着还用手指指了指额头。
三岁的南荷意识到自己闯祸,把手收了回来 ,飞快的跪在地板,头磕在地上,心跳密集的像是鼓点一样的等待着自己的惩罚。
刚刚还挤作一团的人群顿时四散开来,只留下那个跪倒在地的孩童身影。
官兵并没有理会老鸨的解释,大声叫道,“君王良善,对于这种肮脏之地君王照例分发点心。要拿点心,就必须得口中为公主祝福,她就算是脑子有问题今日也得说话。”
“还要请军爷见谅,公主必会平安喜乐,聪慧过人。”
老鸨的一番话,很明显不能让军官信服,他们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跪倒在地颤抖的身影。
南荷感受着自己头顶的目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在场的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南荷。
“祝福?只要说好听话就行了吗?可应该怎么说?说四字词语还是诗句?”南荷心里想着,手指乃至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许久官兵才发话,“既然说不出祝福话,那就以藐视君王的名义,拖出去打二十大棍吧!”
南荷听罢,瞬间抬头,两行眼泪流了下来,语气带着颤音,结结巴巴的道——“又……又是桃……桃花盛开季,公……公主来到春……春天茂。”
“这不是会说话吗?听起来还是诗句,你再说一遍,不要结巴影响诗的美感。”官兵说话的语气有些细,起码已经不是质问的语气了。
现场氛围有些缓和。
官兵的一番话,让南荷在心底拾了点底气,虽然还是带着颤音,但起码不结巴。
“又是桃花盛开季,公主来到春天茂。”
“嗯……还会做诗句呢!这不就得了,把糕点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