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决定留下孩子,她不敢赌,万一这孩子真的是那位神秘客人的呢!不过老鸨也是有要求的,子衣必须在第二天就开始重新卖艺。
白城人头攒动,所有的男人都向一个地方靠拢。
“听说了吗?芳红院的子衣姑娘今天正在表演呢!”
“子衣姑娘啊!那必须得去看看!”
“现在太晚了,连趴在门缝听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芳红院的门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挤烂的,只知道外面大街上的人正在使劲浑身的力气往里面挤,芳红院四周的墙壁全都趴满了人,屋顶的瓦片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不是因为年久失修,而是有很多人不顾自己性命危险,爬在上面,用耳朵紧紧的贴着瓦片,希望能听到一丝声音。
子衣看着舞台下,人头多的像地上的石子,他们一脸惬意或期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子衣强压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恶心,白嫩的手指抱着胸前的琵琶,另一只手在琵琶上弹奏起来,琴声温婉动听,像是夏日吹过的一股凉风。
只是小试牛刀弹了一段,台下的人就立刻欢呼呐喊起来,手不停的鼓掌,感觉根本没有给子衣弹奏下一段的机会,二楼的人纷纷将自己价值不菲的首饰和随身物品往台上丢着,期待子衣姑娘能往自己扔的东西上看一眼。
在这杂乱的秀场中,子衣单手弹奏,弹了一曲又一曲,直至月亮高照,宵静的时间。
所有人都走了,走向了芳红院的房间。
子衣疲惫的回到自己房中,看着熟睡的孩子,觉得这一天的劳累都是值得的。
帮忙照顾孩子的小丫头看到子衣单薄的身影,连忙关心地走上前来,“子衣姐姐,今天怎么弹了这么久,你昨日才分娩,身体恐怕吃不消啊!”
“不碍事。这孩子今天没吵你吧?”
“没有的事,这孩子老乖了,吃完就乖乖睡去了。”
子衣闻言缓步挪到榻上,轻轻的抚摸婴孩的脸蛋,纵使眼中的疲惫化不开,但依旧在看到孩子的那一眼嘴角带笑。
“子衣姐姐,这孩子取名了没有?”
“名字吗?得让我好好想想。”子衣抬手扶额,认真思考起来许久才说,“单名就叫荷,我希望她出淤泥而不染。”
“那姓呢?是要随姐姐以前的姓?还是只有一个单名。”小丫头咬着指头。
“她父亲还在人世,就随她父亲的姓吧!姓南宫。”
小丫头听罢,惶恐的向前几步,“子衣姐姐慎言,南宫可是王室皇族的姓,你我还有整个芳红院虽都认识那个陪同的人,都知道那个穿黑衣的人,可眼下直接取王室姓,倘若被他人知道,一国之君逛青楼的事情不就暴露在百姓眼前,到时君王肯定会处死姐姐和孩子的。”
子衣心痛,她看着自己熟睡的女儿,眼眶似有泪水,愤愤不平的道,“这不就是事实吗?他与我有欢好不是事实吗?我知道一国之君不会再来这里了,可我的孩子呢?我起码要赌一次君王能见她的机会,她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不能重走我的老路啊!君王不能如此狠心,求您来第二次接着她吧!她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