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摇头:“没有的事。”他牵着小全嘉,全嘉闻言也看了看他的手,盛长的手心有些茧子,而自己小拇指上也有茧子,不过是练字写出来的。
“太谦虚了,”那是起早贪黑出去遛狗住户的声音,她接着说:“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你在晨跑。”
全嘉看盛长随和一笑,脸上也涌出了淡淡的浅笑。
遛狗的女人牵着狗出了电梯,大只的长毛狗走路的动静哒哒哒的,像小马驹。
盛长看小孩盯着直垂的狗尾巴看,牵着全嘉的小手拉起来:“小嘉想养狗吗?”
小孩子的脑袋里经常跑没影想些稀奇古怪的,他仰起脸看着脸上甚至是没有细纹的盛长,带着困惑说:
“我也是爸爸的小狗吗?”
狗和狗主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又是家人,那他和盛长也一样吧。
那也是全嘉第一次知道盛长原来笑点很低,到了负一层绕到停车场,空旷的环境什么声音都会放大,有回音。
盛长低低用手指挡着嘴鼻笑着,全嘉又像甩着尾巴的小狗围着他转悠,抬着脸,大眼睛眨巴眨巴。
“对……啊不对。”
青年的笑声带着噗呲的漏气,全嘉一下子脸热的像灯笼一样,甩开了盛长的手小碎步跑起来,看见了眼熟的车牌号才停下。
没想到落在盛长眼中更像小狗了,追着小车跑的那种。
全嘉还在坐儿童座椅,盛长帮他绑好了系带,全嘉又扣着带子,绞尽脑汁忽然找了个话题。
“那只狗狗叫什么……?”
盛长知道他是在问品种,知道自己小小笑话了一下小孩,给人蒙上自尊心消耗了,也调整了自己的态度。
“嗯……古牧吧,古代英国牧羊犬。”
全嘉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只白灰渐变毛发的大狗,小手掌心朝上弄着自己卷翘的刘海,“狗狗的眼睛也在头发下面吗?”
“对哦,在毛发下面。”
他坐上驾驶位,开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场,车棚外的阳光包围进来,在后排的全嘉眯了眯眼睛。盛长从前视镜看着一眼小孩,说:“不能用手揉眼睛哦。”
“好。”
小孩以前跟他出来,总想爬到副驾驶,还自己吭哧吭哧憋红了小脸,想拉出安全带扣进去,直到盛长说:“坐儿童座椅比较安全。”
全嘉才扁着嘴不高兴又被夹着腋下塞进了儿童座椅,晃着腿问:“为什么?因为我很小吗?”
盛长想到了曾经的邻居说全嘉父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安全,回家时总是看见楼上的全嘉爬上了靠着窗口的桌子,趴在窗子往下看。
任谁都能被吓出个好歹。
“对哦……长大了就不用坐了。”
小孩也学会了怎么用镜子看人,语气平常但是让盛长心一跳,眼又热了起来。
他说:“那我想快快长大。”
“想离爸爸近一点。”
他扣着手指头玩,看着上边的倒刺,完全不知道自己童言无忌在盛长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