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墨只能放弃,转身离开。
经过武大牛家门口时,他顺势瞟了一眼。人群依然围在那里,议论声时高时低,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蜜蜂,中间还夹着武大牛沙哑的咒骂。
他寻思着:既然有这么多人,自己就没必要凑过去添堵了。
然而,刚走到自家门口,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缚灵索还绑在武大牛身上呢,那可是他花了不少灵石买的法器,不能扔了。
他转身进屋,翻出一捆拇指粗细的麻绳,重新走回武大牛家的院子。
“小徐,你这是?”有人见他拿着绳子过来,有些疑惑地问。
徐子墨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便有人抢先一步开了口:“这还看不出来,肯定是捆武大呀。”
“不是捆着吗?”
“那可是小徐花了好多灵石买的法器,怎么能当成普通绳子用,一直用来捆武大,肯定要换呀。”
“是的,得换一下。”徐子墨说着,走到武大牛面前。
武大牛依旧被捆得死死的,还在不停地扭动挣扎,满眼血丝,嘴里骂骂咧咧:“徐子墨,你放开我!你这个不是人的东西。”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中气十足,唾沫星子横飞。
徐子墨没理他,蹲下身,先处理武大牛腿上的箭伤。
因为武大牛的状态太吓人了,没人敢靠近,伤口便一直没人管。再加上武大牛一直在挣扎,伤口的血还在缓慢地流出来,溢出缕缕黑气。
他手法利落地撕开黏在伤口上的裤腿,拔掉箭头,拿干净的布条擦拭血迹,撒上金创药,重新包扎好。
整个过程武大牛又踢又骂,但被捆得结实,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处理完伤口,徐子墨便拿出准备好的粗麻绳,从肩膀到脚踝,一道一道地将武大牛结结实实地捆起来。
他捆得极为仔细,几乎从头缠到脚,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的蚕蛹。
随后,他将缚灵索收回乾坤珠。
武大牛看到束缚变了,便以为机会来了,猛地加大挣扎的力度。
麻绳被绷得“咯咯”作响,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好在这麻绳虽然普通,但徐子墨系的是猎户常用的“死牛扣”。武大牛折腾了好一阵,麻绳反而勒得更深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挣不开。
见状,徐子墨便放心了,拍了拍手心的土,站了起来,环顾一圈,神色郑重地说:“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
众人都转头看向他。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他继续说:“武大叔的怪病,很可能是被一种黑雾害的。你们若是遇到这种黑雾,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能碰,更不能吸进去。”
众人一听,表情都严肃了几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徐,你说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呀?”一个年轻男人挠着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徐子墨回答。
他正打算再叮嘱两句,却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不耐烦,逐渐靠近。
“吵吵嚷嚷的,有完没完呀?”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锦缎、梳着繁复发髻、头上别着金钗玉簪的中年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烦,手里捏着一块绣帕,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这人是住在徐家对面的陶白芷。
陶白芷一进来,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她的视线落在徐子墨身上时,表情突然僵了一下,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徐子墨的目光,看向被捆成粽子似的武大牛。
随后,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用手帕轻轻捂住口鼻,语气不善地说:“这大早上的,又喊又叫又摔东西,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徐子墨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他家那个被偷的芥子空间,会不会就是陶白芷干的?她就住在他家对面,最清楚他家的动静,也最方便下手。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