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魔气?
徐子墨心头一凛。
他怎么也没想到,武大牛竟然会被魔气侵染,可魔气不是只能消融灵气吗?难道还会影响人的神志?更何况,他之前好像也没受到影响呀。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制服武大牛。
“武大叔,你清醒点。”徐子墨大声地喊道,试图唤醒对方的神志。
然而,武大牛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十分暴戾,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挥舞着大砍刀,带着呼呼的风声,朝徐子墨劈来。
徐子墨侧身一闪,刀锋几乎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他趁机靠近武大牛,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抓住武大牛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压,干脆利落地夺下武大牛的刀,往旁边一扔。
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武大牛并没有顺从地被束缚,而是疯狂地挣扎起来,双臂猛地一振,力量大得惊人,像一头蛮牛。
徐子墨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敌不过武大牛的一身蛮力,被武大牛挣脱了。
武大牛虽然看起来疯狂,但并非那种没有理智的疯。他挣脱后,第一时间便是扑向那把大砍刀,一把捡回来,紧紧地攥在手掌心。
徐子墨心里一沉。
他意识到,凭自己的力气,根本制不住武大牛。于是,他不再犹豫,从乾坤珠里取出一根外表普普通通的伸缩,朝武大牛扔了过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绳索。
它的名字叫缚灵索,是一件低阶法器,不需要灵气便能使用,能把目标牢牢捆缚起来。不过,这玩意儿有使用次数的限制,平时他舍不得用。
缚灵索脱手后,像一条活蛇般笔直地蹿出去,几圈缠绕,将武大牛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武大牛依旧没放弃,开始拼命挣扎,身体扭得像一条搁浅的大鱼,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可在缚灵索的束缚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越挣越紧,始终被捆得死死的。
武大牛怒视着徐子墨,双目赤红,大声地吼道:“徐子墨你这个混账,我以前帮过你那么多,你竟敢绑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定要杀了你。”
围观的村民们渐渐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武大牛这是怎么了?跟疯了一样!”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出人命了。”
“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嘛,武大你也没必要动刀子啊。”
“对啊对啊,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
众人围着武大牛,指指点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武大婶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慢慢地走了过来。
徐子墨抬脚走过去,正准备问个究竟,武大婶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朝自家院子里跑去。
徐子墨赶紧跟过去。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直冲脑门。
“天啦!”
身后跟来的众人惊呼出声。
只见武大牛的小儿子躺在堂屋的地上,左胳膊从手肘处被砍断,断口处血肉模糊,就连周围的泥土地面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那孩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乌,已经昏迷过去。
武大婶“噗通”一声,跪在孩子面前,伸手想要扶孩子起来,手却悬停在半空中,颤抖着,不敢碰。
“快去找孙先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对对对,快去找孙先生!”
“我去!”一个年轻后生转身就跑。
孙先生是村里唯一的郎中,也是唯一的教书先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问。
“对啊,武大脾气一向不错,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太可怕了。”
徐子墨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快步走到小孩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虽然微弱。
他微微松了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粒回血丸,小心翼翼地塞进孩子嘴里,又轻轻托起下巴,让丹药能咽下去。
这枚回血丸只是一品丹药,但治疗一个普通孩子的外伤,绰绰有余。
武大婶看着他,眼眶通红,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小徐,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还有刚才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已经没命了。”
说着,她竟转身朝向徐子墨,膝盖一弯,便要跪下来。
徐子墨吓了一跳,眼疾手快,一步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往上托,硬是不让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