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后退几步，手插口袋吹着口哨：“搞什么？这女人谁啊？”

沈薇蹲下身：“我是采购部长，也是珠宝设计师，对玉石略知一二。把你的东西给我，马上就能真相大白。”

小白犹豫了一下。

“你总不会不敢吧？”沈薇激他。

小白果然受不了激将法，掏出貔貅：“如假包换！找好哥们花大价钱买的！”

沈薇拿着石头走到强光下仔细查看：“这玉不错，里面的瑕疵……”

她拿起紫外灯和十倍放大镜观察片刻，“老板，logo确实很像，但我仍有怀疑。”

她回头看向秘书。

秘书见她看自己，立即皱眉：“你看我干什么？”

沈薇微笑：“你刚从办公室下来吧？知道在哪儿——办公室柜子里有一台便携折射仪，带小屏幕的。拿下来很快就能出结果。”

秘书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很快恢复正色，快步上楼，很快带着一个不比显微镜大多少的仪器下来。

沈薇重新把可爱的小貔貅放回盒中，将样品放在折射仪下。

连小白也凑过来：“这什么玩意儿？外国进口的？”

“别急，马上出结果。”沈薇平静地说。

刚开始，小屏幕上出现心电图般的曲折线条。

周围人屏息凝神，仿佛能听到心脏放大的砰砰声。

外面观众使劲挤着，玻璃不堪重负，弹簧锁几乎要崩飞。

突然，线条停了一下，如同活人终于断了气，整个仪器屏幕变成了一条直线。

众人的心猛地一沉，又提了起来。

陆沉舟走过去看，沈薇开口：“这玉很不错，但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

小白跳起来：“别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沈薇笑了：“你过来，可爱的孩子。”

小白颊霎时红了。

女人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小白忘了自己在演戏，靠近沈薇，手插口袋，脚尖点地：“怎么了？你可别冤枉我！大公司欺负人，警察还在这儿呢！”

“警察在这儿我当然不敢冤枉你。”沈薇说。

“你自己有手机吧？查一下，和田玉的折射率一般在1.61到1.62之间。而你这个——”

她让大家探过头来看。

警察踮起脚尖，人群使劲往前挤，玻璃眼看就要裂开。

“1.58。”沈薇指着屏幕。

“虽然只差一点点，但仪器不会说谎。这和和田地区的地质状况有关。”

她拿起那块玉：“它很漂亮，但是高仿品。”

“我们新城公司的和田玉品牌，所有玉石都必须是和田玉。”

“而你手里这块是青海玉，从本质上说，就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

——

陆沉舟余光落在两个人视线的交换上。

就在陆沉舟清了清嗓子，准备向前一步逼问女人时，沈薇从手包里取出之前画好的图纸，轻轻摊开：“老板您看看，刚才一直在加班，我只喝了两罐红牛。”

陆沉舟刚要开口让她把红牛的事放到一边，却被眼前展开的画卷吸引住了。

那是一对漂亮的耳环，比一般的耳环大些，但那种轻盈飘逸的感觉，以及上面点缀的宝石侧面折射出的光彩，一瞬间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虽然只是用蜡笔上的色，却充满生气，仿佛这件作品已经呈现在眼前，触手可及。

那种粉色钻石和蓝色宝石的组合让他想起张总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老板还记得我们吃饭时，您看了我手机里的一套珠宝设计吗？那套珠宝的名字叫星夜。”

陆沉舟想了想，点点头：“有这么回事，很漂亮。是你在英国的时候……”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没错，就是好像你在英国时知道的。”

他冷笑一声：“你到底有没有在英国？我现在好像也没办法确定。”

沈薇眨眨眼：“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好了，把那些放到一边吧，我想跟您谈谈关于星夜系列的开发。”

陆沉舟看着沈薇，似乎很诧异她的做法。

但随即恢复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