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枷锁缠身、步步维艰的岁月尽数翻篇,自此往后,风雨有人共,岁岁有归期。
花轿行至靖王府前,落轿、启帘。
裴玦一身正红亲王喜服立在阶前,墨发束起,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
他垂眸望向轿中伸手而出的皓腕,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扣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坚实,力道安稳坚定。
一朝牵手,便是终身相守。
满堂宾客笑语盈盈,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红烛高燃,喜帐低垂,满庭朱红灼灼耀眼,将整座王府衬得暖意融融。
暮色沉沉,华灯初上,宾客渐散,喧嚣落尽。
喜房之内暖意氤氲,四壁皆缀红绸喜饰,鎏金喜烛静静燃着,烛火摇曳,跳动的暖光洒满一室,将周遭映照得温柔缱绻。
空气中漫着淡淡的熏香,混着喜庆的甜暖气息,静谧又安然。
魏安宁端坐在铺着鸳鸯锦褥的拔步床上,凤冠沉重,垂落的珠旒遮住眉眼,添了几分朦胧娇羞。
嫁衣层叠铺展,绯色红妆衬得她面容愈发莹白温婉。
脚步声轻缓走近,裴玦行至床前,俯身抬手。
他指尖极轻、极缓地拨开层层垂落的珠翠流苏,动作温柔至极。
沉重凤冠被缓缓取下,青丝如瀑,尽数落回肩头。
“累了?”他声线低沉温润,满是缱绻温柔。
魏安宁抬眸望他,眼底盛着摇曳烛火,轻轻颔首,眉眼弯弯:“不累。”
一室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裴玦缓缓俯身,指尖轻触她鬓边碎发,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盛满独一份的珍视。
所幸历经万般波折,终得圆满相守。
他低头,轻柔吻落她的眉尖,动作珍重虔诚。
“魏安宁,”他轻声唤她名字,嗓音温柔笃定,“自此大婚礼成,尘埃落定。待诸事安顿,我便带你归北平。”
远离京城朝堂纷争,远离宫廷诡谲风波,往后余生,无权谋牵绊,无风雨相迫,只与她朝夕相守,岁岁平安。
红烛高燃,光影缠绵。
从前捆束身心、岁岁未安的层层枷锁,到此良辰,彻彻底底,尽数卸去。
人间风月千万,从今往后,唯他,是她毕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