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轻轻巧巧地替他解了窘迫，也道出了自己的顾虑，没有半点指责，全是不露痕迹的体谅。

沈清辞心头一暖，接过粥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驱散了些许身体的不适。他小口小口喝着白粥，软糯的米粥滑入喉间，暖意顺着肠胃蔓延至全身，舒缓了浑身的酸胀，也抚平了心底的局促。

“身体要是难受，就再多躺会儿，不用勉强自己。”苏砚坐在床边，看着他喝粥，语气淡淡，“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跟我说，或是让佣人找家庭医生，别自己硬扛。”

他依旧没有提那颗药，也没有追问昨晚的细节，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不动声色的照顾里，清冷的眉眼间，满是过来人的通透与温柔。

沈清辞低着头，小口喝着粥，声音轻轻的，带着感激：“谢谢嫂子，我好多了。”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沈清辞递回空碗，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消的虚弱与腼腆。

苏砚接过碗，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他，语气平缓：“药什么时候吃都好，别着急，照顾好自己最重要。”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留给了他足够的独处空间。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沈清辞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颗白色的药片上，又想起苏砚方才温柔的体谅，鼻尖微微发酸。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酸胀的肩颈，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帕查拉的身影，还有昨晚那些朦胧又缱绻的画面，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快。

身体的不适、心底的悸动、未服用的药片，还有那份猝不及防的亲密，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乱了心神。

他知道，自己终究要直面这份感情，也要直面所有随之而来的一切，再也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