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的慌乱与缱绻早已耗尽气力,沈清辞回到房间后,沾上床便沉沉睡去。
浑身散架般的酸胀不适感萦绕周身,即便陷入熟睡,眉头也始终微微蹙着,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间,平日里白皙的脸颊,依旧泛着未褪尽的淡红。他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极沉,一觉便从深夜睡到了次日黄昏。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沉,夕阳透过窗纱,洒进一片暖黄的光,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砚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缓步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向沈清辞,目光轻轻扫过床头柜——那颗白色的阻断药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丝毫未动。
苏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半分责备。
同为受,他太懂刚经历过亲密后的身体不适,浑身酸胀无力,昏昏沉沉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顾得上吃药。晚几个小时服用,药效并不会受太大影响,不必急于一时,反倒不如让他好好歇息。
他没有出声叫醒沈清辞,只是轻轻将粥碗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替少年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额头,温度温热,并无异样,才稍稍放下心。
许是感受到了身旁的动静,沈清辞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依旧有些模糊,浑身的酸胀感愈发清晰,他动了动手指,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虚弱:“嫂子……”
“醒了?”苏砚开口,声音清冷又温和,“睡了快一天,想必饿了,我煮了白粥,清淡养胃,喝点垫垫肚子。”
沈清辞慢慢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浑身的不适感让他下意识抿紧了唇,脸颊又泛起一丝窘迫的红。他低头,恰好看到床头柜上那颗未吃的药,眼神微微闪烁,有些无措。
苏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字未提吃药的事,仿佛全然没有留意,只是拿起粥碗,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自然:“先喝粥,身体不舒服,别空腹吃药,对肠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