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奕舟想起关于神域的传闻,想起他献祭封印魔门的过往。
“我可以陪你啊。”这句话是脱口而出,念奕舟自己都愣了一下。
玉天余光看向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不必。”
他没有拒绝的尖锐,但有种疏离的客气。
念奕舟的嘴角僵了一下:“也是,我这身份,说不定还会给你添麻烦。”
风拂过沉默的两人,他们听着草丛里传来蛐蛐叫。
玉天:“你也有你的事要忙,陪我会耽误你。”
紫色花瓣从头顶飘落,恰好擦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落在地面上。
念奕舟抬头望去,枝桠间没有人影。
城主:“国师大人!不好了!那个黑影又回来了!”
念奕舟:“在哪?”
城主指着不远处的堤坝:“就在那边!我亲眼所见。”
念奕舟跟着他赶到堤坝边。
江水翻涌,没有有什么黑影。
城主愣在原地:“方才明明在这……怎么会不见了?”
“说不定他已经”
念奕舟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紫光从前面袭来!
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闪。
“小心!”
念奕舟眼前一花,下一秒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熟悉的冷香混着血腥味包裹了他,他甚至感觉到对方胸腔传来的微震。
蝶刃擦着念奕舟的鼻尖飞过去,在空中拐了个弯,回到了影煞手中。
玉天的肩膀被蝶刃刮伤,鲜血浸透了衣料,顺着胳膊往下滴。
念奕舟抬眸看到见骨的划痕:“我下去帮你包扎。”
城主表情变得阴鸷起来,浑身冒着紫色的灵气,面上的皮打着卷地烧焦。
“念奕舟,你真会训狗,连战神都能训成狗。”
玉天把念奕舟往后拉:“我没事。”
影煞把玩着蝶刃,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的血。
玉天周身的气压骤降,召出神武,身后亮起白金光圈。
影煞指尖轻弹,蝶刃在空中划出弧线。
神武剑嗡鸣着震颤,剑刃上流淌的神辉将蝶刃弹开。
影煞收回蝶刃,嘴角上扬。
指尖轻弹,蝶刃绕着大坝飞速旋转,所过之处,土石簌簌往下落。
加固好的大坝裂开数道缝隙。
“轰隆”
堤坝轰然坍塌。
浑浊的江水冲出缺口,淹没了岸边的杂草。
玉天瞳孔泛起金光,抬手布下一道金色结界将念奕舟护住。
纵身一跃,朝着坍塌的大坝飞去。
城中百姓听到巨响,纷纷开门查看。
当看到坍塌的大坝和汹涌而来的洪水时,人群炸开了锅。
“大坝塌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久,尖叫、哭喊在夜色里回荡。
白凌霄冲向溃堤处,指尖妖气暴涨,凌霄花破土缠向汹涌的洪水。
江水势如破竹,藤蔓被冲得摇晃。
另一边,陈青松扯着嗓子指挥百姓往高处撤,身后忽然传来阴冷的笑声。
影煞凭空出现在路中央,挡住了疏散的去路:“陈将军,很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准备见面礼。”
他打了个响指,人群前方出现一群穿着锈迹斑斑铁甲的士兵,他们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手里握着生锈的长刀。
影煞:“他们曾是阳城的居民,当年南城攻下阳城,他们被迫离乡,死在了荒野。现在,他们要回来报仇了。”
话音未落,化作一片紫色花瓣闪到领头士兵身旁,低声蛊惑:“你的仇人就在眼前,那些抢走你家园、害死你妻儿的人,就在这里。”
士兵们躁动起来,举着长刀朝百姓冲去。
一道巨大的金光升起将汹涌的洪水挡在溃堤处。
玉天站在金光前,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对着白凌霄喊道:“你去疏散人群,我来挡!”
念奕舟:“凌霄快走,我在这帮他!”
白凌霄咬牙,转身去帮陈青松疏散人群。
玉天的声音冷硬:“你也走!”
金色结界在洪水冲击下微微震颤。
念奕舟刚要开口说“我要留下帮你”,被玉天的吼声打断:“你不走,我也不好走!”
“啧啧啧,多感人啊。”
影煞的阴笑从暗处传来,蝶刃朝玉天袭来。
念奕舟挥出水墨扇,扇面打在蝶刃上。
“当!”
蝶刃被打偏。
玉天:“小心。”
念奕舟:“放心。”
“你这人。”
是赶着赴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