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奕舟讲完往事:“这是第一部分,等你帮我办完案,我把剩下的全部告诉你。”
玉天没多言:“现在去秋丰镇。”
念奕舟:“现在四月初六,你说的下个出事点是五月十五寅时,还有大半个月。以影煞的性子,基本都是踩点去,等我多调查他会再去。”
花妖:“我要跟着玉天!”
念奕舟伸手戳了戳它的花瓣:“那你打算躲哪儿?不能让玉天把你揣兜里吧?”
花妖缩成一团:“玉天抱着我走!”
玉天面无表情:“我抱不下。”
“我来抱吧。”念奕舟伸手就要去抱。
“不要!”花妖弹开,“你身上有坏人的味道!”
玉天看着一人一妖僵持不下,伸手一手揽住念奕舟的腰,一手托起缩成球的花妖。
“走了。”
足尖一点,两人一妖腾空而起。
南城。
刚踏回国师府大门,小厮慌慌张张撞进来:“国师!宫里传召,让您立刻去上早朝!”
念奕舟脸色骤变,拔腿往外跑:“完了!把这茬忘了!玉天,快跟上!”
玉天把怀里的花妖往廊柱边一放:“待在这别乱跑。”
话毕,他追了出去。
府门外,马车夫扶着车辕等他。
念奕舟摆着手跑过去:“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上马车!”
他拔出腰间的水墨扇,往前一掷,身形跟着扇子“唰”地移出去数丈远,落地差点趔趄。
玉天:“你会这个?”
念奕舟:“只能挪一小段,快带我飞!要是让那些老臣看见我用扇子蹦跶,非得在皇上面前参我一本‘不务正业’不可!”
玉天伸手揽住他的腰,金光一闪,两人落在皇宫大殿外,早朝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
殿内。
念沉:“阳城水患需拨银…”
他被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断,眉头微蹙,抬眼看向殿外。
念奕舟挠头:“熙华,抱歉来晚了。”
“放肆!”有老臣喊道,“陛下名讳岂容你直呼!国师目无君上,该当何罪!”
念奕舟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对着龙椅拱手:“陛下,臣路上遇着点事耽误了,自愿领罚。”
念沉摆了摆手,目光越过群臣落在他身上:“多大点事,快进来。”
念奕舟刚站到大臣们身后,听念沉又道:“奕舟,回你原来的位置。”
他走到龙案旁的专属位置,玉天自然地跟在他身侧。
念沉瞥了眼玉天,这人跟奕舟太近了。他压下心里的不爽,开口:“刁……那位,你站朕另一边来。”
玉天看向念奕舟,后者飞眨了眨眼,眼神里写着:“他是皇帝,听他的。”
玉天没说话,走到念沉另一侧。
下方的大臣们见状,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多了:“国师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净跟些来历不明的人鬼混!陛下待他掏心掏肺,全被他当成驴肝肺!”
“就是!当年他……”话没说完,被身边人拽了拽衣袖,才悻悻地闭了嘴。
念沉的神情明显暗下去。
敢当他的面,说他最爱的人。
玉天听力异于常人,这些话他全都听了进去。
他有点心疼念奕舟。
一个人要忍受多少谩骂,才能在这样的非议里泰然自若?那些脏水泼过来时,他该有多无力?解释了没人信,不解释又被当成默认。
听得多了,大概也就麻木了吧。
殿上,念沉说着治水的难处,念奕舟等他讲完。
他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大殿:“陛下,臣有一法,先派士兵加固河堤,再征调周边农户疏通支流,引洪水入江,同时在下游设粮仓,赈济受灾百姓。”
有老臣反驳:“国师此言差矣!征调农户会误了农时,届时百姓无粮,岂不是雪上加霜?”
念奕舟没回怼:“老大人有所不知,臣已算过,疏通支流只需十日,届时农时未过,且朝廷可按日给农户发粮,既不误农,也能解燃眉之急。”
他说得条理清晰,每一句都有依据,反驳的大臣语塞。
玉天抬眼看向他,念奕舟站在龙案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是固定的微笑角度。
早朝的钟声刚落,大臣们的脚步声渐远。念奕舟留了下来,将自己关于秋丰镇的计划说给念沉听。
末了,他看向念沉:“熙华,藏书阁的令牌,能借我用些时日吗?”
念沉握着龙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又是因为影煞?”
念奕舟:“嗯。”
念沉将笔搁在案上:“你为何非要抓着他不放?当年我们被他围堵在山寨,他打伤念升,还屠了寨,你忘了吗?”
念奕舟:“我没忘。他滥杀无辜,现在还要打开魔门,让整个南城都变成乱葬岗!”
他顿了顿,说:“再说我找来了帮手。”
念沉别过脸,喉结动了动。他从袖袋里摸出藏书阁令牌,“啪”地拍在案上。
“拿去吧。但你记住,要是敢出事,我废了你的国师之位,把你锁在皇宫里一辈子!”
念奕舟:“谢熙华。”
他对玉天说:“我自己去查就行,你在南城逛逛,熟悉下环境。”
玉天觉得念奕舟怪怪的,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他走出了大殿,在宫道上叫住一个侍卫:“你能告诉我,国师念奕舟的过往吗?”
侍卫眼神瞟向皇宫:“抱歉,我不知道。”他匆匆离开。
玉天盯着他的背影,瞳孔里亮起淡色金光。
他抬手虚按,侍卫的顿住,眼神变得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