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般辱骂,还能笑得出来。
“等我会儿,我拿个东西就出来。”念奕舟说着,快步往内堂走。
玉天站在庭院里打量。
府中纤尘不染,花木扶疏,假山池水映着漫天晚霞,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与门外充满恶意的世界,像两个毫不相干的天地。
他肯定有问题。是魔?不像。可为何这么多人讨厌他?
玉天皱了皱眉,算了,反正也不会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玉天,我想好了,”念奕舟的声音从内堂传来,“我们明日再去藏书阁。”
“为何?”
“熙华不在,我们进不去。明日他该回来了。”
念奕舟为玉天收拾好客房,转身推门出去。
玉天推开门,呆呆打量着四周。
陈设简单,被褥干净,是间再正常不过的屋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
“这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灵力?念奕舟说不定知道。
玉天试着喊了一声:“念奕舟。”
无人回应。也是,人早走了,怎么可能听得见。
他无奈自嘲笑了笑,果然,没记忆的废人。
玉天环顾漆黑的房间,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窗刚打开,就看见念奕舟靠在廊柱上,像是在发呆。
“你在干嘛?”玉天问。
念奕舟一惊:“啊?你、你在干嘛?”
“透气。”玉天挑眉,“你呢?”
“我也在透气!真巧啊哈哈。”念奕舟干笑两声,眼神有些躲闪。
“为何不理我?”玉天问。
“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念奕舟挠了挠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玉天伸出手,掌心的金光再次亮起。
念奕舟:“哇,很漂漂哦。”
“这是什么?”
念奕舟沉思片刻,伸出一根手指靠近那团金光:“这是神力啊!玉天,你是神仙!”
“我不是。”
念奕舟站直身子,一脸认真:“哦~,我知道你从哪来的了!你从天上来,肯定是来帮我们的对不对?”
玉天:“…我不知道。”
念奕舟笑了笑:“不管怎样,神仙也是要吃饭的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玉天:“嗯。”
入夜,长街灯火如昼,人潮熙攘。
念奕舟和玉天穿过喧嚣的街市。
家家户户门前都悬着灯笼,暖光映着每一张等待的脸。
有人倚门而立,有人来回踱步,有人抱着幼童,踮脚张望长街尽头。
玉天不解:“他们在等什么?”
念奕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中映着灯笼的红光。
他说:“提灯等着家人归来。年年征战,许多人一去不返,点灯等归人就成了她们的寄托。”
玉天:“生死有命,一盏灯笼改变不了什么?”
念奕舟眸中眏着南城灯火:“改变不了生死,心里有个安慰,也好。”
玉天没再说话,余光看着念奕舟的侧脸。
灯火映照下,他的轮廓温柔又模糊,像隔着一层纱,看不真切。
玉天觉得,自己曾经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在更早的时候。
念奕舟忽然拽住玉天的衣袖,远处楼阁的灯火尽数落进他眼里,将那双含情的眸子映得流光溢彩。
“玉天,前面就是了!”他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楼阁。
酒楼里飘出浓郁的酒香,人声鼎沸。朱漆雕花的门廊下,彩衣舞姬随着琵琶曲翩然旋转。
金顶石壁映着烛火,描金柱上缠枝牡丹怒放,织锦地毯铺就的长廊尽头,店小二正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二位贵客里面请!”小二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两人衣料不凡,腰间的玉佩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念奕舟:“要间雅室。”
“好嘞!客观跟我来!”
穿过回廊时,念奕舟凑近耳语:“神仙,你知道吗?”
玉天压低声音:“有事说事,别废话。”
念奕舟:“这里有人感染魔气,关键是我打不过,所以需要你来。”
玉天:“与影煞有关吗?”
念奕舟点头。
风雅亭。
小二:“客观吃点什么?”
念奕舟:“有什么?”
小二报菜名像唱曲儿:“铜钱包、清炒栀子花、白切鸡...”眼神往玉天身上瞟。
这位公子冷着脸不说话,通身气度比旁边笑吟吟的那位更显贵气。
念奕舟:“哦哦,还是没变哦,那老样子吧。”
小二一听“老样子”头都大了,哥们我跟你熟吗,你老样子。
他再仔细看了看念奕舟:“国,国,国时!国师!”
面对南城“吃人恶鬼国师”,他本能的要说:“我们店没有人肉。”这么说脑袋肯定不保,他说:“国师,您瞧我这记性,您能在说一遍吗?”
念奕舟:“全部。”
小二:!!!!
好恐怖的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