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的不只有小二,还有玉天。
小二退了下去。
玉天:“你吃得完?”
念奕舟狡黠一笑:“这不还有你吗?”
玉天沉默。
内心:当我是猪?要吃这么多。
念奕舟眼尾的泪痣随笑意鲜活起来,凑近他压低声音:“待会那个被附魔的人会进来,我用符咒拆穿她,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玉天点头应下。
重生才两日,卷进这堆乱事里。
念奕舟和影煞是什么关系?还有梦中那个清慕,他是我身世的关键,偏偏不在了,念奕舟又恰好认识他。
看来,得抽时间查查念奕舟了。
菜盘端上桌时,歌姬也掀帘走了进来。
念奕舟用胳膊肘戳玉天:“是她,梅梅。我和她关系很好,她最近不高兴,我猜………不,是我肯定她被魔气附体了。”
玉天:“……………”他往旁边挪了挪,试图和这个“神经”的国师划清界限。
风雅亭内只剩三人。
妘梅福了福身,刚要开口:“各位客官,奴家”
念奕舟窜出去,把一张黄符贴在她脑门上。
妘梅愣了愣,伸手把符纸摘下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客官,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好吗?
念奕舟痛心疾首:“梅啊,你居然叫我客官,感情淡了啊!”
妘梅更茫然了。
玉天察觉不对,周身金光骤然暴涨。
妘梅被金光照到,后撤一步,身上的魔气显现。
“啊——”
她被神力灼伤,尖叫着破窗而出。
念奕舟对着门外大喊:“小二!这些饭菜打包,送给南城没饭吃的人,银子在桌上!”
“你来不来!”玉天在窗户边等他。
念奕舟拉住他的胳膊:“快追上妘梅!魔气会吸干她的寿命的!”
玉天揽着念奕舟从窗户一跃而出。
妘梅的瞳孔全黑,周身翻涌着魔气,转瞬化作一团黑雾,往郊外方向飞去。
玉天正要加速追去,身旁传来念奕舟的急喊:“神仙!等我换个姿势!这样我怕抓不稳摔下去!”
玉天没回头,单手扣住他的后颈,带着人猛地窜了出去。
南城郊外。
玉天跟着黑雾追到一间破旧小屋外。
念奕舟拍着他的手,声音发紧:“神……哥们,我要被你掐死了……”
玉天松开手,目光落在紧闭的屋门上:“她进去了。”
念奕舟大口喘着气,咳了两声:“哦……我知道了。”他抬眼望着周围,“这是她以前的家,她和她娘妘娘曾住在这里。妘娘去世后,她才搬去南城的。”
小屋的瓦片上爬满枯藤,院中老树支棱着枯枝。四周荒田里野草疯长,每一根草茎都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这地方早该被生死簿除名了,却有一人拼命的坚守着。
玉天:“我先进去,你再进去。”
念奕舟:“听大佬的。”
玉天率先推开门,木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他目光扫过屋内,一怔。
里面与外面的世界天差地别,从外看残破不堪,里看满枝花、鸟欢鸣,夕阳照。
现世魔虽被赶回魔界,但还有少量的魔气余留在人间。
魔气最爱聚集在冤魂多的地方,一旦有人闯入,就缠上闯入者,吸干阳气,直至将人同化为魔。
屋子看着温馨,恐怕被魔气浸透了。
玉天嘲讽:“这种低阶幻术,真是……”
话音未落,他愣住了,忘了此处是妘梅的幻境。
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穿青衣的男人,正轻声哼着:“月牙弯……”
“清慕……”
玉天不自觉地喊出那个名字,他踩着自己的心跳声走近。
地上的枯叶发出脆响,像踩碎无数陈年的梦。
清慕抬起深青色的眼眸,望着他笑:“天天,你怎么来了?”
玉天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稚嫩的抽噎声:“清慕哥哥,没……没人跟我玩。”
一个缩小版的玉天揉着眼睛,鼻尖红红的。
清慕走过去,身影穿过玉天的身体,抱起小天天:“我的天天最好了,怎么会没人跟你玩呢?”
小天天埋在他怀里哭:“他们都……都说我是怪物。”
“别听他们的,”清慕拍着他的背,“天天是我最可爱的小天天,天天没有朋友,可以来找我。”
“不论你的要求是什么,我都答应。”
玉天转身,清慕正站在他面前,笑着说:“玉天,你长大了呢。”
下一秒,清慕的胸口被刺穿,鲜血染红了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