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和我回家凑合一晚上可以吗?”
我也担心你。
“如果你不忙的话,过两天和我一起回去。”
毕竟我也算东道主,我可以带你逛一逛。
“不过我没什么可招待你的。”
没有什么好的,招待你显得太寒酸了。
“好啊。”
滕岁柏又笑起来:“正好我没地方住。”
成霁无可奈何,心中的急切在滕岁柏的笑里削弱了些,叹口气:“你啊。”
“不着急,慢慢开车。”
仍旧下着雨,等到了成霁家时已经是清晨,滕岁柏按照成霁的指挥停好车,率先下来,四下看看,又看看成霁,等着他指路。
天空泛起蒙蒙的白,成霁招招手:“这边。”
小区老旧,楼道墙面斑驳,滕岁柏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成霁嘱咐道:“小心点,别摔了。”
滕岁柏:“知道了,放心吧。”
对方听着挺累了,成霁不免生出些歉疚和心疼,快走两步,停在自家门口。
门是电子锁,之前成霁换的,因为担心家里人出门忘带钥匙,而且有了智能锁,他也可以及时知道家里情况。
之前觉得智能锁好,今天却觉得智能锁识别有点慢了,滕岁柏上了最后两节台阶,门“滴”了一声,成霁把门打开,招呼道:“来。”
滕岁柏快步过来,屋里人听见动静,从里面走出来:“成霁?”
从室内走出来的外婆和滕岁柏打了个照面,有些意外。成霁上前一步,挡在滕岁柏和外婆之间,介绍道:“这是我朋友,滕岁柏,来住一宿。”
“朋友啊。”外婆点点头,“行,哎呦,摔了吗?赶紧进来。”
“没有。”成霁摇头,“就是被淋了,没事,还早,你们再睡一会儿,我俩自己安排就行。”
“好。”外婆嘴上应着,还是上前两步,把成霁拽到身边,“真没事吗?”
成霁摊开手:“没事——我俩先换个衣服,外公,你快管管外婆。”
外公显然管不住外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想管的意思,另辟蹊径:“你们是不是没吃东西?我给你俩做饭,小滕是吧。”
滕岁柏微微弯弯腰:“外公。”
“吃了,滕岁柏买了。”成霁扬了扬手里的保温袋,“好了,我俩回屋了,小柏。”
“你要换鞋吗?”家里并没有准备新的拖鞋,成霁有些尴尬,低声道,“我家这边……嗯,不太方便叫外卖,不换也行,或者你穿这双。”
“这双就行。”
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成霁环视一圈,有些苦恼:“我家没有客房,我打地铺,你先换我的衣服可以吗?”
滕岁柏摆手:“我打地铺,你累了一天了,还是睡床吧。”
成霁看了滕岁柏几秒,随后开口道:“如果你不介意,一起睡也行,能睡下,我先给你找衣服,你去洗漱,把窗帘拉上。”
滕岁柏真的很好养活,任由成霁找了身睡衣后把他塞进卫生间,临进去还关心了一句让他再看看有没有磕碰,成霁说好。
洗漱完,滕岁柏一边打哈欠一边走出来,哪怕成霁找了宽松的衣服,穿在滕岁柏身上也有点小了,成霁从床上站起来:“睡哪边都行,你将就一下。”
小年轻眉眼弯弯,洗干净之后又恢复了平时明媚漂亮的样子:“不将就呀,挺好的。”
滕岁柏身上是成霁熟悉的沐浴露味,哪怕擦干了,看着还是很湿漉漉的,成霁又问道:“饿吗?你买的吃的还没吃完。”
“好啦,我不饿。”滕岁柏走过来,“你快去洗漱,淋了一天雨怪难受的。”
成霁微微偏头。
温水冲在身上,成霁松口气,神经叫嚣着疲倦,连带着双眼都有些酸痛。
滕岁柏难得来一次,自己应该好好招待他,明天看看带他吃顿饭。
今天确实很累。
也还好,可以接受。
等他洗漱出来,滕岁柏已经躺下了,室内留着一盏小夜灯,滕岁柏低头回着手机的消息,眼睫垂下来,小扇子似的。
成霁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他当时叫滕岁柏一起睡的时候没有多想,但真见了有人在自己床上,确实需要缓冲一下。
滕岁柏和他在一起时几乎不怎么看手机,如今也不知道在回什么消息,成霁莫名有些心虚,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询问道:“我关灯?你平时睡觉关灯吗?”
察觉到他过来,滕岁柏把手机放在一边,往边上靠靠:“关吧。”
一双眼睛在暗色中圆滚滚的,像是什么小动物。
成霁一时意乱。
随着一声轻响,室内霎时陷入黑暗,成霁也上了床,后背不自觉绷直。
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叫人难以忽略,听着身侧的动静,成霁完全可以判断出滕岁柏是怎么躺下去的。
床不算大,也足够躺下两个人,滕岁柏躺得靠边,给成霁留了很大的地方,借着窗帘透过来的微弱的光,成霁深深瞧了一眼,凌晨时的心软心痛一起翻涌上来,难以抵抗。
他不习惯和人一起睡,滕岁柏应当也不习惯。
滕岁柏真的很好看。
“小柏。”成霁叫了一声,“里面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