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一个人会最先喜欢上ta什么呢？

如果是方梨初来回答，她的首要答案肯定是脸。

方梨初端着脸，抿了口茶，唇瓣红润带着水迹，唇珠鼓鼓的，偶尔用舌尖扫过上面残留的茶水。

沈晏迟被她盯得一脸臊，眼皮微微颤，眼角那道红痕，正正好在那处，方梨初伸出手摸着眼角，她那里有颗红痣，倒像是情侣印记似的。

方梨初忍不住乐，看沈晏迟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太清白。

方梨初眨了眨眼睛：“沈总叫我过来该不会只是品茶吧。”

沈晏迟修长的手指扣着桌面，撩起眼皮，对上方梨初坦荡的目光，又忍不住移开。

他双腿交叠，换了换姿势，大长腿委屈地半屈着。

沈晏迟：“叫你来是因为……”

沈晏迟推过来一份文件：“方老师看了再说。”

方梨初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哪门子药，笑意晏晏地接过文件，略带热意的指腹摩挲过沈晏迟青筋明显的手背。

沈晏迟眉心一跳，却贪念那一点温热，没有缩回手，见方梨初接过文件，才怅然地抚着手背。

方梨初刚掀开第一页，笑容僵在脸上。

方梨初几乎要气笑了，合着沈晏迟思索这么久是打算包养她？

她嘴角抽了抽，继续往后翻。

沈家10%的股份、市中心两套别墅还有一堆价值连城的珠宝。

饶是方梨初知道沈氏家大业大，也在心里忍不住感叹沈晏迟财大气粗。

方梨初看着最后落笔的沈晏迟三字，字体工整，有隐隐有压不住的飘逸感。

沈晏迟双手交叉，纵使他签过不少合同，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此刻心里的忐忑并不少。

沈晏迟估摸着方梨初看完协议，才忍不住：“方老师觉得……”

沈晏迟的话没说完，被冷着脸的方梨初打断。

“沈总好大的手笔，只是包养一个情人罢了用得着这么大方吗？是该说沈总足够抬爱我还是说沈总在羞辱我？”

沈晏迟有些迷茫地看着方梨初，他下意识替自己解释：“不是包养……”

方梨初指尖点着协议里提到的许诺。

“协议期间，乙方需要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的家庭聚会和应酬，在任何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方梨初其实在看完整个文件之后就知道沈晏迟本意是什么，但她就是忍不住逗沈晏迟。

尤其是从赵管家口里得知沈晏迟至今还没谈过对象。

沈晏迟刚想开口，眉头痛苦地颦着，澄蓝的眸子里盛满挣扎。

还没等方梨初细看，沈晏迟又恢复那副冷淡模样，只是眼睛变得更蓝了些，连带着反应都像是慢了半拍。

方梨初没在意，还在逗沈晏迟。

方梨初：“沈总到底是想包养情人还是想先婚后爱？”

沈晏迟脑子里一片混沌，一片嘈杂声里方梨初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他眨了眨眼睛，眸子里带着莫名的委屈。

没有想包养情人。

也没有想拿钱羞辱你。

见沈晏迟没反应，方梨初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总这是……？怎么显得是我太过分了？”

沈晏迟本能先他一步，握着方梨初的手蹭了蹭，耳朵也蹦了出来，瞳孔里带着明显可见的依赖。

方梨初盯着那张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沈晏迟薄唇轻启，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皱着眉紧抿着嘴巴。

方梨初尝试着抽回手，没抽动。

不料沈晏迟的表情更委屈了。

方梨初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随他去了。

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扫过沈晏迟的眉眼：“为什么你总是给我一种人格分裂的感觉？”

一会儿冷淡一会儿黏人。

方梨初都有种沈晏迟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的猜测了。

沈晏迟：“没有……”

他说话慢吞吞的，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

方梨初感到稀奇：“没有什么？没有想包养我还是没有人格分裂？”

沈晏迟孩子气地皱着眉：“都没有。”

方梨初装作不懂的样子：“那这是什么意思？协议结婚？可是我有喜欢的人？”

沈晏迟慢慢反应，以往灵力不稳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呆着任由那些不舒服过去。

听见女孩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沈晏迟眼底涌出狠厉，但看向方梨初时又很好地收敛起来。

沈晏迟垂眸扣着手指，方梨初没有催促他，低头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沈晏迟半晌才挣扎着开口：“那我可以做小三。”

方梨初笑出声，沈晏迟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她。

方梨初：“你知道小三是什么意思吗？”

方梨初又不是傻子，现在再看不出沈晏迟状态不对她就白瞎了一双眼睛。

发给赵管家的消息还没回复，方梨初伸出手勾了勾：“耳朵让我摸摸。”

沈晏迟嘴里嘟囔着，有些不情愿，但应该不是不情愿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