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安静,良久,五条悟调整好情绪重新开口:“我没事。刚才濒死时领悟到反转术式,已经把身上的伤治好了。”
他话说得僵硬,像是刚上发条的机器人,白色眼睫接着垂下,模糊他的眼神。
“悟君,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野田晴前移几步询问道。
五条悟摇头:“那家伙死前拜托我收养他儿子,我先去解决这件事。”
“那也要先把衣服换掉、洗个澡吧。”家入硝子强硬拉住他,“你想满身血的去见那个孩子让他报警吗?”
“还有夏油也是,赶紧回去洗澡。”她对着沉默站立的夏油杰递去眼刀。
夏油杰答应:“好。”
“啊。”五条悟发出无意义的一声,任由家入硝子拽着他走,走了一段距离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停下,家入硝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对他也甩去一记眼刀。
五条悟视而不见:“杰,他的咒灵跑到操场那边去了。”
是让他试着收服吗?野田晴眼睛瞥向夏油杰看他反应。
夏油杰点头:“我知道了,会去看看的。”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放心地被家入硝子拖走了。
野田晴只觉得这语气大事不妙。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段『未来可能黑化剧情』艰难过完,他可不能再想不开进入Bed Ending结局啊!
野田晴连忙跟团:“我和杰君一起去吧!”
夏油杰点头:“好。”
『好』什么『好』啊,只会说这个字了是不是!
野田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扯住夏油杰的外套袖子:“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杰君。收服完我们就回去洗澡,不然身上一直有血好难受的。”
夏油杰垂眸看向那块被她扯住的布料,白色内衬被她暴力扯出来给他擦血,干净的布料也变得血迹斑斑、一片脏污。
他轻柔佛掉黑发少女的手指:“暂时别碰我。”
“好。”野田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能苍白地答应。他一向喜欢把事情藏匿于心中不告诉任何人,她得想个办法撬出来。
夏油杰在前面走,野田晴在后面追。其实他没怎么走快,是她特意和夏油杰保持了一段距离。
她怕离得太近会刺激到他。
操场离高专门口不远,他们很快便走到目的地。
一只像毛毛虫的丑陋咒灵在地上缓慢蠕动,此刻太阳已经落山,橙红交接的光洒落在大地上本应该是一幅美景——如果没有这个咒灵的话。
它看见夏油杰后顿时蠕动得更快,肥硕的身子和硕大的脑袋弹得一颠一颠的。
野田晴遏制住自己想踹飞它的想法,询问一旁的夏油杰:“杰君,它看上去快不行了,要现在收服它吗?”
话音落下,野田晴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不由得在心中懊恼,她在明知故问些什么啊!
夏油杰倒是没有在意:“嗯,晴往旁边站点,我试着收服一下它。”
那个丑陋咒灵在他们说话间已经爬到距离夏油杰五米的地方,它颤巍巍地抬起脑袋,嘶哑又破碎的语调从它口中溢出。
“?!”
野田晴震惊地瞪大眼睛,她视线不受控地朝夏油杰身上瞟。
嗯,他确实有这个资本,破碎的胸口衣服若隐若现地露出他锻炼得当的胸大肌,挺白的。
但叫『妈妈』还是有点太过了吧!话说咒灵原来是能说话的吗?哦对,她想起来了,高级咒灵是可以说话的。
但眼前这只再怎么看,顶天了也只是一级,它到底为什么会说话啊。
野田晴忍不住胡思乱想,强迫自己把眼神转向别处
兴许是她频频看过去的视线太明显,夏油杰快速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服了这只丑陋咒灵。
它没有任何反抗,甚至有一丝……期待?
野田晴恶寒,她在心里尖叫,咒灵不准露出这种表情啊啊啊。
黑色的咒灵球被夏油杰握在手里,他的手很大,反倒显得咒灵球有些小巧。他像往常般想要将咒灵球装进兜里,却发现兜早就在打斗中破损了。
“杰君,现在不吃吗?”野田晴没看到他的装兜行为,见他一直站着不动才疑惑问话。
夏油杰好像从来没在她面前吃过咒灵球诶。
为什么?
咒灵球无处可装,夏油杰只好拿在手里,在她的问话说出后,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转瞬又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吞咽咒灵球的样子不好看,而且在你们面前吞咒灵球好奇怪。”
像只在表演的猴子。
想起伏黑甚尔拿刀砍他时的嘲讽话语,夏油杰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尽量以平常心回答她。
啊?
居然是因为面子吗?!
野田晴刷新对他的认知,她知道他有点好面子,没想到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那、那我把眼睛闭上?”野田晴试探着说。
“不用,我回去再吃吧。”夏油杰叹气。
“哦,那可以给我摸一下吗?”野田晴眼底带着新奇盯着那个黑色的球看,“是和咒灵一样黏腻恶心的触感吗?”
摸咒灵球当然没什么问题,夏油杰递给她,面对她的疑问,他思考了一下,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触感,我是绝对吃不进去的。”
野田晴好奇地接过。
她拿在手心仔细感受,是很光滑的触感,具体形容的话像是一个大型玻璃珠,看夏油杰拿还没什么实感,自己拿才发现这玩意体型还挺大的。
野田晴的眼睛快速扫过对面夏油杰的手,她沉默地在脑袋中对比了下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后更加沉默了。
他的手也太大了吧?都快有她的两倍了。
“嗯,如果真是那样的触感,确实很恶心呢,还好不是。”野田晴感慨着把咒灵球还给他。
夏油杰笑笑没接话。
野田晴想到另一个好奇的点:“杰君,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呀?我还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
夏油杰接咒灵球的动作顿住,像被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他刚才还有点笑意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眉头也紧锁着,似乎对接下来的话很抗拒:“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吐满了呕吐物的臭抹布?反正是很恶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