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景妃斜倚在紫檀嵌螺钿妃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翡翠护甲。案头汝窑茶盏里浮着两朵白菊,与她鬓边的东珠相映成趣。
“娘娘,”贴身宫女宛如俯身禀告,“御花园落水之事,确系温贵人所为。奴婢暗自已查实,当时梁常在根本未近身……”
“本宫要听的不是这些。”景妃打断她,手指轻轻叩在案几上,发出清脆声响,“温贵人为何要提戚贵人?”
宛如垂眸,声音压得更低:“据温贵人身边的映雪说...她近日常去仪和殿附近徘徊。”
景妃忽然坐直身子,目里闪过一丝冷光:“她去作甚?”
“奴婢不知。”宛如在旁边低声说着。景妃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本宫口谕,让温颜来见本宫,本宫倒是要看看,她把自己当个什么了。”
“是”
温颜跪在织金毯上,浑身发颤。景妃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本宫听说你昨夜落水时,说是梁常在陷害你。”
“臣妾……臣妾……”温颜涕泪横流,“臣妾只是想提醒梁姐姐注意水滑,哪曾想……”
景妃轻笑一声,“同为妃嫔,她为何要陷害你,真以为你自己想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吗?本宫什么样的人都见多了,在本宫面前,提醒你要少些勾心斗角。”
温颜瞳孔骤缩,“臣妾……”景妃捏着头上的凤钗,清秀的眼眸看着她,笑着,“本宫的原则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句实话,本宫极少害人,但你若不安分,那后果你是知道的……”温颜身子抖着,“是。”
云烟阁
徐邵忆正在与柳儿调香,忽闻景仁宫送来鎏金银丝八宝攒盒。打开一看,是一对凤簪。
“这是……”
青禾在身旁解释,“小主,这是皇后娘娘给的赠礼。”徐邵忆看着凤簪,笑着开口,“皇后娘娘真有心,但我年纪尚小,不适合戴这种簪子,还是多谢皇后娘娘吧。”柳儿在一旁说着,“小主,这宫里规矩好严啊,在府里的时候多自由啊!”
徐邵忆捂住她的嘴,“柳儿,当心点儿,在宫中不可随意说话,要慎重,嘴可不能再这么快了,说话不过脑子。”柳儿自己捂住了嘴,但也没妨碍她说话,“小主……奴婢知道了,但奴婢说话也过了脑子了的,不要这么说人家嘛。”徐邵忆笑了,“就你说话这么快,自己还不知道啊!”柳儿轻轻摇着徐邵忆,“小主!”
长春宫
景妃望着案头并蒂的青樱,忽然轻笑出声。宛如不解,她却摇头:“今年的新人倒是有趣儿,个个都有本事,不知道以后还能掀起风浪,尤其是像温贵人那样的人。”
“娘娘,奴婢听说那戚贵人昨日遇见容嫔娘娘,那是各种献殷勤,生怕容嫔娘娘不知道她是谁。”宛如在身旁给景妃按摩着腿,景妃把弄着佛珠,“容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跟婉妃倒有相熟,只不过婉妃又是什么,宫女上位,整日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惯会讨皇上怜爱,至于戚贵人,往后他自个儿就了解了,本宫也不必多语,浪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