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予最近赶他之前拖欠的稿子,每天坐着,就指着林庭使唤他活动一下身体。
偶尔自己累了,就趁着林庭开会办公室没人,撑着腰满屋子溜达。
他一边走一边比较,这儿可能比他整个房子都大。
纪予靠近林庭的办公桌,不小心瞥见一眼他的电脑壁纸。
是...自己的照片。
那天阳光很好,他正在树荫下画画。
纪予根本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但这么闲适,像在大学。
这天之后,他开始留意林庭其他的电子屏幕的壁纸。
都是自己。
在阴凉的地方画画,在奶茶店摇奶茶,还有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昏昏欲睡的照片,甚至还有一张和他的合照。
看起来像是做义工的时候,夕阳暖黄的余光洒向大地,一高一矮两个男生,一个戴着眼镜笑的斯文却开心,另一个明显心不在焉,也没什么表情。
纪予隐约的有了点记忆,好像在大学,在社团做义工,在工作的时候。
或是在路上,总是遇到或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撞他一下,向他说抱歉然后要带他去医院。
或是在打工,遇到客人泼他一身奶茶,提出加微信赔衣服钱。
或是在一天任务结束之后,大家合影庆祝时,有人问站在角落算生活费的纪予能不能合影。
从大学到工作,总是隔一段时间就遇到这么个人,但是纪予太忙了,随口打发掉,转身便忘记了。
没算错,少说也有四年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变态!
纪予又在林庭桌子上看见他忘记带走的手机,纪予碰了一下,锁屏界面弹开,一张傍晚时候的偷拍,他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还没发车,靠在窗户上假寐。
手机被碰得移动了一点,下面压着林庭的身份证露出一个角。
好奇心驱使下,纪予推开手机看了看,照片很青涩,已经泛白了不算清晰,他看着那张照片,里面微笑的人也看着他,感觉就像是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少年人隔着不算清晰的屏幕跟纪予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