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从哪方面改造列车？”

望川的问话犹在耳边。

祝长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在很久之前她就在想这个问题了。

只是一直没机会实践，如今望川一问，祝长生毫不犹豫把自己心底想法说出来了。

“我想增加列车的长度。”

望川皱眉：“增加长度？”

她有些疑惑：“在需要的时候，列车可以临时扩容，增加车厢提高载客量。”

在谈到列车问题时，望川显得很认真，同时也很专业。

比如祝长生就根本听不懂，她说列车某些功能是怎么怎么研发出来的，又为什么能自动化到这个高度。

祝长生眨巴眨巴眼，听望川给她讲完列车的基本构成与原理。

她默默举起手，憨憨道：“老师。”

望川停下，和颜悦色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没听懂吗？”

祝长生眨巴着大眼睛，眼里闪着清澈愚蠢，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光：

“嘿嘿~哪里都没懂~”

祝小黑和菲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后退。

望川：“……”

她咔吧一声掰碎了手中的教棍，微笑：“小兔崽子……！”

祝长生下意识抱头，连忙道：“我想让它实体变长，最好长度能串联整个寰宇的星球！”

“……”

祝长生回头看了一眼，嗯？望川怎么不动了？

望川站在原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长生试探回身，小心翼翼：“老师~”

望川抬起头，满脸复杂。

“……原来你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懂。”

祝长生：“……”

干嘛！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只活了你们这些生灵岁数年头都不到的小屁孩啊！

望川黑着脸重申：

“这几乎不可能做到，其中需要耗费的能量太过庞大，就算穷尽开创之力也做不到。”

祝长生扣着脸，小声叨叨：“那加上其他权柄呢？”

望川一怔：“加上……其他权柄？”

望川的眼睛越来越亮。

忽然，她猛地扭头看向学徒，再度和颜悦色：

“哦，愚蠢的小恶魔，我收回刚才的话。”

望川笑得一脸平静：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按部就班的学习，你才是开创的祖师奶。”

祝长生：“？”

“望川，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语言系统很奇怪。”

菲尔在一旁跟祝小黑小声哔哔：“她难道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就不奇怪了吗？”

祝小黑：“喵呜~”

她摇了摇头，十分人性化地叹了口气。

“你现在的想法是……？”

“用其他权柄凝结成列车吗？但那应该也不够用……如果将具有两种不同属性的权柄结合，是不是有可能会造出特殊存在？”

祝长生与望川的讨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期间，黑甲虫在虫星生活得不错，祝长生便叫陈沐阳帮忙完成物种转移与迁徙。

她可不敢放着繁育的同族一直待在荒墟。

讨论到最后，不知道跑哪去的差错都加入了。

祂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正在激烈探讨的两位列车长看。

“别说了！直接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试，强行融合万一你从此以后变成列车了怎么办！”

“变成列车就变成列车！那我就是寰宇第一个变形金刚！”

“？”

望川气急，站在石墩上指着祝长生鼻子，半天说不出来话。

差错一边看戏，一边挑事：

“哎呀好了好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咯~”

望川动作无比丝滑，转而指向差错：

“我刚从就想说了，你听就听，一直在那笑什么笑！”

差错盯着鼻子前，一截短短的食指：“……噗~”

望川：“！”

“差错！！！”

“诶，诶！你说话就说话，砸我干什么？”

差错捂着脑袋，大为震惊：“你刚才跟荒墟长生吵翻了都没揍她！我干什么了我！”

*

闹够了，她们重新讨论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祝长生表示：“我觉得列车跟贪啉很适配啊！”

差错：“……哪里适配？”

祝长生嘴硬，睁着眼睛就说：“哪里都很适配。”

差错：……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望川：“你当初入学非要选开创权柄的时候也这么说。”

祝长生：“……你就说最后成没成功吧。”

望川：“……”

望川嘴角动了动，忽然无奈地勾起一抹浅笑。

“……好吧，希望你不要让我沦落到——”

“指着一辆列车，向别人介绍‘这是我学徒’的悲惨地步。”

祝长生不满：“怎么可能！”

望川无奈按了按鼻梁，妥协了。

“……现在跟我说说你的创作理念。”

祝长生忽然紧张起来。

创作理念什么的……

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目光看过来时，郑重道：

“假如世界是一条巨大的衔尾蛇……”

望川目光深邃，似乎忽然想到什么，但她并没有打断，继续静静听了下去。

听完祝长生的发言，现场安静了几秒。

最后，竟然是差错第一个开口说话。

她放下手中的小镜子，语气笃定道：“我果然没猜错。”

祝长生：“？”

差错：“她想吞噬所有权柄！”

祝长生：“？！”

祝长生：“……这就是你的观后感？”

差错：“嗯呢！”

祝长生大怒：“你纯粹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噗嗤——”

祝长生扭头，面无表情望向望川，对方回以一个严肃且坚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