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看。”王狸朝它招了招手。

幼年托维尔犹豫了一下，迈着沉重而谨慎的步伐走了过来。它的个头只到王狸的腰部，抬起头时绿光眼睛正好平视着王狸的眼睛。

“我看到了，”幼年托维尔的声音清脆而认真，“你把自然法术用在了猎豹形态里。你主动激活了自然之握——哨卫教官说，自然之握是被动技能，不能主动使用。”

“谁说被动技能就不能主动用了？”王狸把最后一块烤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技能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知道触发的原理，就能找到主动激活的方法。”

幼年托维尔歪了歪头，绿光眼睛明灭了一下。它在思考。王狸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是那种观察、分析、尝试理解的认真。这尊幼年托维尔虽然还在学习期，但它看世界的方式已经和成年托维尔没什么两样了。

“我会记住的。”幼年托维尔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训练场另一侧跑去，步伐比来的时候似乎轻快了一点点。

王狸看着它的背影，忽然想起了格拉尼克手下的那几个年轻土灵。不管是在高山还是沙漠，不管是在土灵还是托维尔的族群里，那些被诅咒最先触碰的年轻者，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扛起更重的行李。

“系统。”他收回目光，在脑海中问道，“训练数据统计出来了吗？”

“正在整理。”系统108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监测到宿主今日战斗训练数据：人形态技能使用——野性印记2次、荆棘术2次、精灵之火3次、树皮术3次、缠绕2次、愤怒12次、月火术8次、星火术3次、回春术4次、愈合3次。猎豹形态技能使用——撕碎16次、斜掠11次、凶猛撕咬3次、挫志咆哮4次、猛虎之怒2次、自然之握3次。宿主已初步达成人与豹双形态全法术配合。”

它顿了顿，语调忽然变得正式起来，像是宣读某种评定结果。

“检测到宿主在无外力辅助条件下，通过自主训练完成双形态技能体系的全面演练与实战衔接。战斗意识、技能搭配、环境适应能力均达到系统评定的自主成长标准。”

一道比平时更加明亮的金色提示框在王狸的视野中央展开。

【成就解锁：自强不息】

【成就说明：在无导师指导、无队友协助、无副本产出的条件下，通过独立探索与自主训练，完成双形态全技能体系的实战演练。此成就仅授予在逆境中坚持自我成长的宿主。】

【奖励：经验值大礼包×1——随机获得5000至500000点经验值。】

王狸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成就？”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还有成就系统？”

“本系统拥有完整的成就追踪模块。成就不同于等级提升，无法通过打怪或副本获取——它只能通过宿主完成特定挑战或达成特定条件来触发。自强不息成就的触发条件是：在等级10级以下，不借助任何外部教学资源，自主完成至少两种形态下全部可用技能的实战演练。宿主今日的训练内容恰好覆盖了所有条件。”

“那你怎么不早说有成就系统？”王狸坐在水池边，把两只脚泡在凉水里，尾巴——不对，他现在是人形，没有尾巴——他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

“成就是荣誉奖励，不应成为宿主训练的主要动机。”系统108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公事公办，“但鉴于宿主今日展现出的成长速度与战斗意识，本系统认为——这是你应得的。”

王狸沉默了一瞬。系统108难得说了一句不那么机械的话。他把这个念头收进心里，然后用意念点开了背包里的经验值大礼包。

【开启经验值大礼包……随机数值生成中……】

他屏住呼吸。五千到五十万的范围太大了，运气好直接起飞，运气不好也就比今天训练拿到的经验多一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这种感觉和战斗时的紧张完全不同，更像是抽奖时的那种期待和忐忑。

【恭喜宿主！获得经验值：188888点！】

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当前经验值：192638/128000。已满足升级条件，自动升级至9级！】

【当前经验值：64638/256000。距离下一等级还需191362点。】

【生命值：25600/25600，法力值：25600/25600。】

暖流从胸口涌出，沿着血管向四肢蔓延。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更加强烈——从八级跳到九级，生命值和法力值直接翻了一倍还多。两万五千六。这个数字让他想起了之前在安其拉被亚基蝎围攻时的狼狈——如果当时有这个血量，就不用被追得那么惨了。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数字。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距离五十万的上限差了不少，但也远远超过了五千的下限。不高不低，刚好够他从八级升到九级，还剩下六万多经验。

“还行。”他自言自语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不算欧，但也不非。够用了。”

“推荐宿主尽快投入后续训练与实战中。”系统108补充道，“等级9级是德鲁伊职业的关键阶段——宿主已接近10级门槛。10级后，宿主将解锁旅行形态与水栖形态，并可从四个专精中选择一个进行深化发展。”

王狸点了点头，从水池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法力值和生命值都回到了满值，刚才训练时被阿努比萨斯擦伤的肩膀已经被回春术完全治愈，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红色痕迹。他弯腰捡起放在池边的训练匕首，黑曜石的刀刃在掌心沉淀着一丝冰凉。

阿努比萨斯站在训练场中央，蓝光眼窝正注视着他。那尊黑曜石巨像在午后烈日下岿然不动，新铸的右臂垂在身侧，指尖偶尔闪过一道淡淡的能量光纹。它在等待——不是在等待下一个训练指令，而是在等待盟友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战斗。

“来，阿守。”王狸把匕首别回腰间，重新伏低身体，银灰色的皮毛在一片光芒中重新覆盖全身，猫耳朵从头顶探出，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