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好学。”王狸把匕首别回腰间，走到场边拿起水囊灌了几口，然后重新走回场地中央，“继续，我还能再练一会儿。”

训练哨卫再次摆出起手式。但这一次，它在出拳之前先开口说了一句话。

“盟友在战斗中展现的观察能力，与托维尔族群的核心运作模式存在相似之处。托维尔通过分析目标的能量波频和结构弱点来制定战斗策略。盟友虽然无法直接感知能量波频，但通过视觉和直觉达到了类似的效果。这种能力——如果你能继续提升——或许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发挥比纯粹的力量更大的作用。”

王狸握着匕首，想了想这句话的含义。

他想起了之前在廊桥上看到的那些托维尔，它们的绿光眼睛扫过符文仪表板上的数据时，应该就是在进行某种能量波频分析。那是它们与生俱来的能力，就像德鲁伊天生能与自然沟通一样。他没有那种能力，但他有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和一个习惯性分析数据的大脑。

这或许就是系统108选择他作为宿主的原因之一。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懂得观察和思考。

“我明白了。”王狸重新握紧匕首，“再来，这次我会试着观察你的能量波动。”

“你无法直接感知能量波频。”哨卫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没关系，”王狸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试试总没错。”

哨卫没有再说话。它直接出手。

这一次，王狸没有只盯着哨卫的动作。他试着把注意力扩散到更广的范围——哨卫的姿态、重心的变化、石质身躯上那些细微的符文光芒、以及它出手前那一瞬间眼眶里绿光的明灭节奏。他把这些细节拆解成一条一条的信息，在脑子里快速拼合。

哨卫的右拳出手前，右肩的符文会先亮。尾巴扫击前，臀部关节会先微微转动半寸。左腿突进前，后脚掌会在沙地上多踩半个脚掌的深度。

这些细节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但没有系统地整合起来。现在他有意识地去做这件事，就像一个在万千线索中寻找规律的分析者。虽然他还无法直接感知托维尔所说的“能量波频”，但他可以通过这些外部细节来推断哨卫的下一步动作。

他躲开了第一拳。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在第四招时他甚至还完成了一次反击。

第七招时他被哨卫一记肩撞击飞出去，摔在沙地上滑了半米远。但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沙地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六招半。”他喘着气说，“比刚才又多了一招半。”

系统108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在训练中展现的分析能力，与系统的基础运算逻辑存在高度相似性。建议宿主在今后的战斗中持续运用此能力，将其与猎豹形态的本能战斗技巧结合使用。”

“你以为我没在试？”王狸坐起来，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肩膀，“这也算是一种训练——把观察、分析和战斗融在一起的训练。我不知道德鲁伊有没有这门课，但反正我现在就在学。”

训练哨卫似乎对他说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它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王狸见过的托维尔中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似乎是它们表达思考和评估的方式。

“盟友在训练中展现的学习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根据托维尔训练手册的标准参数，你需要至少两个周期——按你们的计时方式，大约八天——才能达到可以稳定闪避四招的程度。”它顿了顿，“你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这没什么，”王狸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学东西自然要快一点——不然很快就要再死一次。”

他走向场边，把匕首插回腰间。训练哨卫站在场地中央，绿光眼睛注视着他。场边那尊幼年托维尔还在看着，那双绿色的眼睛里仍然带着那种认真的观察。王狸走到它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它。

“学习期，”他说，“是最好的时期。好好学，多观察。将来你会用得上的。”

幼年托维尔缓慢而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它站起来，迈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走向训练哨卫。哨卫低头看了看它，用石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肩膀。王狸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也许这是托维尔训练者对待受训者的手势，在血肉诅咒到来之前，在新建造个体停止生产之前，训练场里每天都重复着这样的场景。

他转过身，朝休憩室走去。练了一会儿子，他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想一想在战斗中分析对手这件事。这或许会成为他接下来在奥丹姆生存和战斗的核心能力。

回到休憩室时，他靠在墙上，开始回忆刚刚训练的每一个细节。哨卫的符文光芒、关节转动的角度、能量波频的概念——他无法直接感知能量，但他可以观察能量的外在表现。这就像在游戏里分析BOSS的机制，只不过现在他站在BOSS面前，没有攻略可以看，只能靠自己一步步试出来。

“系统，”他闭着眼睛问道，“距离托维尔和阿努比萨斯修复完成还有多久？”

“修复已完成。”

“结束时间3小时。”

王狸猛地睁开眼睛，“托维尔他们怎么没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