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放假，期末考试的红榜前挤满了人。

鲜红的榜单上，顶端的那个名字依旧是司晗。

喧嚷声几乎要掀翻走廊。

司晗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神情淡漠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名字，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意兴阑珊地移开，准备转身离开这片嘈杂，却不经意间看到了谢聿宁。

以及站在谢聿宁身边，正仰着脸对他说着什么的宋琳。

宋琳正专注地看着谢聿宁，似乎在询问什么，姿态亲近而不逾矩。

谢聿宁则微微低着头，侧耳听着宋琳说话，神色是司晗很少见到的……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

嘴角甚至噙着一丝浅淡的弧度。

司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见谢聿宁对宋琳点了点头，似乎回答了什么，然后忽然抬眼，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谢聿宁咧开嘴，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灿烂到晃眼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甚至还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宋琳也顺着谢聿宁的目光看了过来，对上司晗的凝眸，漂亮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了什么，神情有些娇羞。

一种没来由的极其细微的烦闷像根极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了司晗一下。

他蹙了蹙眉，心底的那丝不悦让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干脆利落地迈开长腿就往人群外走。

背影挺拔而冷漠，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哥！哥！你怎么不等我？”

谢聿宁焦急的声音很快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略显匆忙的脚步声，三两步就追了上来。

他大跨一步与司晗并肩而行，侧着脸看他，气息还有些不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疑惑和委屈。

司晗目不斜视，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心里那点莫名的烦闷，在听到他声音时越发浓重，脸色也更冷了几分。

等你？

我干嘛要等你？

不是有人等你吗？

“哥你生气了？”谢聿宁亦步亦趋地跟着，仔细观察着司晗的侧脸，试图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端倪，

“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揍他！”

谢聿宁挺了挺胸膛，语气是半真半假的义愤填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想要为在意的人出头的莽撞。

司晗的脚步倏地停住了。

他转过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比珍珠还真！谁敢惹哥哥不高兴，我第一个不答应！”

谢聿宁真诚得近乎讨好，又凑近了些，眼睛亮亮地看着司晗。

说吧。

我看是谁，居然敢让我哥不开心。

然后，他就看到司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抽动了一下。

接着，谢聿宁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右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聿宁只觉得脸颊上一阵轻微的、火辣辣的刺痛。

他彻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声清脆的“啪”在回荡。

怎么回事？

我……我为什么会打我自己？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此刻还被司晗攥着的右手，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麻、隐隐作痛的脸颊。

不对啊！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司晗，瞳孔地震，声音都变调了，带着浓浓的委屈，

“哥哥，是你……你为什么打我？”

司晗松开他的手腕，闻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坦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