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
司晗刚在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停好单车,一转身,就看到有个人杵在那里。
谢聿宁。
又是他。
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一份三明治。
“早啊,”
谢聿宁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眼睛却很亮,不容分说地把袋子往司晗怀里一塞,
“你的早餐。”
这人是失忆了吗?
昨天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不应该啊!
司晗愣了一下,眉头立刻蹙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抗拒。
他没接,甚至后退了半步,声音比清晨的空气还冷:
“拿走。”
谢聿宁没动,只是固执地举着袋子,目光紧紧锁着他:
“你胃不好,不能空着肚子。”
“你还知道那是我的胃啊,所以,关你什么事?”
司晗嫌弃地绕过他,径直往教学楼里走。
谢聿宁立刻跟上,亦步亦趋,塑料袋在他手里晃荡,
“怎么不关我的事?”
哦?
那我倒要听听,怎么就关你的事了。
司晗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插兜,风情地挑了挑眉。
笔直纤廋的身形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谢聿宁咽了咽口水,脱口而出,“漂亮哥哥…”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司晗气笑了。
我是真他妈的有病,居然听一个傻子在这儿胡言乱语。
【糟了,他生气了。
不能让哥哥生气。】
谢聿宁讨好地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讲理的执着,
“你胃不舒服,我看着心里就不舒服,就没有心思学习…”
???
确定了,有病的不是我。
是他。
司晗嘴角抽了抽,一秒都不耽搁地转身就走,只当他是空气。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谢聿宁又等在那里。
只是,这次换了包装,是学校门口那家颇受好评的粥铺的纸碗。
隔着袋子都能闻到小米粥温润的香气。
“早啊,”少年的笑容在晨光里有些晃眼,递过来的动作依旧不由分说。
仿佛司晗昨天的拒绝没有在他心里留下半分印记。
司晗这次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无视,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谢聿宁也不恼,他几步追上来,与司晗并肩。
微微侧头看着他漂亮的侧脸,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哄,又带着不容置疑:
“今天是小米粥,清淡,暖胃。尝尝看?”
“让开!”
“你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我有说要吃吗?”
“没有,但你尝尝看嘛,真的很好吃吔…”
“谢聿宁,”
司晗终于停下脚步,转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结满了冰碴,声音是淬了火的冷,
“你烦不烦?”
“我说了,不、需、要。”
“滚。”
谢聿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里的执着丝毫未减。
他盯着司晗看了几秒,忽然往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近乎威胁,却又混合着心疼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
“司晗,你听好了。”
“我不是球,所以滚不了。”
“还有,从今天起,你的早餐我管了。”
“你若自己乖乖吃,”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热气氤氲,
“大家都省事。”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近乎野性的、不容反驳的亮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狠劲:
“你若不吃……”
他停了停,目光掠过司晗因为恼怒而微微抿紧的,色泽偏淡的唇瓣,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
“……我便喂你。”
“喂”字被他用那种低沉而认真的嗓音说出来,在清冷的早晨空气里,带着一种曖昧又强硬的冲击力。
不是玩笑,不是调侃,而是通知,是最后通牒。
“你敢!”
“我敢不敢…”谢聿宁混不吝地笑了笑,视线落在司晗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