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个男朋友还真是不称职,你不知道他从来不吃这种颗粒的药吗?”
左昀瞬间涨红了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什么也没说,格外失措。
“聿宁哥,这是你要的东西。”许明舟收到谢聿宁的信息后,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咖啡屋,将一个袋子递给谢聿宁。
目光却在瞄到对面的男人时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艳——这就是聿宁哥惦记了多年的人吗?
我靠,他长得是真好看啊!比北城所有的名门淑女都好看吔。
难怪啊!
谢聿宁眼神如刀地落在许明舟身上:小屁孩看什么看,赶紧地,滚。
好好好,我滚,许明舟白了谢聿宁一眼,一溜烟似地走了。
却在门口又跑回来,对着司晗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嫂子好!”
然后便迅速跑没了影。
聿宁哥,怎么样?我滚得可还利索?
许明舟确实滚得利索,只是留下的三人表情各异:
嫂子?
左昀双眼冒火,
司晗耳根泛红,
谢聿宁笑意吟吟——看不出来啊,许明舟这小子竟这么有眼力见。
而此刻,咖啡店里却是剑拔弩张。
左昀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盯着谢聿宁,
“那人贱不贱啊?他谁呀?他凭什么管司晗叫嫂子?司晗可是我男朋友…”
“谁说的?”一直沉默的司晗突然冷冷出声。
左昀愕然闭嘴,半晌才讪讪地说,
“不是,刚刚你自己承认的吗?”
“我承认了吗?”
明明是在问左昀,可司晗却直直地看着谢聿宁。
一双湿漉漉的眼眸蒙着层薄雾,像迷失的小鹿,让谢聿宁心生怜爱。
也让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有。”
“你,你们…”左昀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俩人好似没有看到,一来一回地你问我答——
“这是?”
“给你的,胃药,不是药片,是冲剂。”
“哦,”司晗打开袋子随意翻找,在触到一个彩色包装的漂亮盒子时指尖顿了顿,
是蜜饯。
“樱桃味的?”
“嗯,”
司晗的胃是从小落下的毛病,可他讨厌吃那种一板一板的药片。
因为无论灌多少水他也咽不下去。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喉咙比常人窄小,所以药片才会被堵在喉口。
可直到后来,谢聿宁的那根竟然顺利地畅通无阻地晋褥了他的喉咙深处。
他才懵懂地后知后觉,不是。
胃疼发作时,他情愿疼得冷汗直冒也不吃药,生生捱过。
谢聿宁知道后便将每次要吃的药片先用小刀切成小片,再碾碎磨粉,让他就着水咽下。
可司晗还是不肯吃。
怕苦。
他要吃蜜饯,而且必须是樱桃味的。
那时的谢聿宁便跑遍了北城所有的超市,买下了全部樱桃味的蜜饯。
可临到喝药了,他还要谢聿宁把他抱坐在腿上好声好气地哄;
然后好不容易喝下一小口就不肯再喝,一双漂亮的眼睛巴巴地望向谢聿宁,
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傲娇小猫。
于是,某人吃一次药,不仅要抱要哄,光蜜饯就要吃掉一整盒。
谢聿宁身边的朋友背地里都说司晗太作,太娇气。
可谢聿宁不觉得。
他觉得像司晗那样精致漂亮的人儿就该这样理所当然地被纵着,宠着。
“就不能一口气喝完再吃蜜饯?吃了甜的再喝药岂不是更苦?”
每次,谢聿宁看着眉尖微蹙眼泪汪汪的司晗,都会心疼坏了。
“我就喜欢这样吃,怎么,你管我?”
“不过多吃了点蜜饯,看把你心疼的…”
司晗捏起最后一粒蜜饯放进嘴里,扬起下巴嗔怨地剜了谢聿宁一眼。
谢聿宁急得涨红了脸挠了挠头:
这哥哥真是惯会冤枉人。
我这是心疼蜜饯吗?我明明是心疼你啊!
蜜饯算什么?
只要哥哥喜欢,本小爷管够!
于是少年睁着一双小鹿眼,委屈巴巴地嘟起了嘴。
司晗看他生气了,明媚的眼眸眨了眨:
这狼崽子,还真是不禁逗。
戳了戳谢聿宁鼓起的腮帮,司晗双手顺势勾缠住他的脖颈,软软贴近少年微红的耳边诱哄,
“想不想尝尝樱桃甜不甜?”
“啊?哦!”少年呆愣了片刻,眼睛看向空空的盒子。
最后一粒蜜饯不是刚刚也进了某人嘴里了吗?
“笨,”司晗吃吃地低笑,清凌凌的眼眸漾着诱惑风情,不经意地舔了舔自己沾着红色汁液的唇,
“这里有啊…”
谢聿宁眼睛倏地一亮。
一向高傲挑剔的祖宗竟然难得地主动和乖巧,这让他像发了疯般把人摁在怀里一顿狂亲…
最后,司晗像没有骨头般被少年抱进浴室仔细清理,擦拭干净后,又被人小心地放到床上沉沉睡去。
而谢聿宁自己则裸着上身,顶着背上被某人指甲划伤的各种抓痕、肩头的新旧遍布的咬痕,嗬哧嗬哧地整理一地狼藉。
那时,这样的日子对谢聿宁来说,很甜很甜。
比蜜饯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