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一:“我带了药,没事,烧不高......今天这么有型呢。零零七啊。”
他看了眼阿尔的墨镜。
阿尔扶了扶墨镜,回:“零什么七,我眼病犯了。畏光。”
话落,保姆车车门顺着滑轨自动打开。
阿尔:“上车吧那,你要说没事我可不管了啊。”
简时一往左边走两步,看见坐在车里的何越,正静静地靠着椅背,闭眼小憩。
见人在休息,也就没打扰人家,只跟几个助理人员小声打过招呼,轻轻地落了座。
晚会设在郊区一山庄,半长途。一路开开停停。保姆车宛如投币摇摇车,把一行人都摇出了困意。
简时一刚开始还惦记着做好的发型不能乱,后面也没撑住,实打实睡着了。
等醒时是阿尔叫他两声他不应,一旁的何越好心戳他两下,他才转醒。
后座一名随行人员见他脸色不对,及时上前给他试了额温,两秒后脸色微微一变。
“不行。烧起来了。”
司机变道停车,阿尔扭头朝后问:“烧起来了?车里有温度计没有?”
几人摇摇头。
“没事,吃了药就退了。”简时一回神,去摸口袋里的那板药片。
阿尔:“带水了没?......看我干啥。我年纪大了,出门不喝水。那什么,你们有谁带水了吗?”
众人再度摇头。
片刻后,其中一人顿了顿,举手朝阿尔示意:“我这有......”说完看了前座的何越一眼,“怕越哥路上口渴带的。”
过了会儿,何越回:“我不渴。给他吧。”
那人点了点头,把水递到前面。
简时一接过水道了声谢,正拧开瓶盖时一旁的何越看过来,冷不丁来了句:“怎么拿的这瓶?”
后座的助理愣一下,忙回:“啊......我看放桌上没拆过就拿了。不是矿泉水吗?”
闻言,简时一扫了眼包装,回他:“是矿泉水。”
只不过是他没见过的牌子,看着挺贵。
副驾的阿尔听见动静,又扭过头来:“怎么了又?”
没人回答。
直到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进行到第三秒,众人才听见何越淡笑一声,开口打破沉默:“没事。我还以为拿错了,包装和昨天买来的酒很像。是水就行。”
助理立即附和:“确实很像。”
......
下车。红毯。采访。
镁光灯像是在简时一身上下过一场暴雨。
媒体们无一不对这位邀请函外的空降嘉宾感到意外和惊喜。双人红毯,偏偏传闻又不和。
真不错,标题又有搞头了。
直到进了内场在台前坐下,简时一才逮空喘了口气。
不料还没喘两口气,就又看见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一路笑盯着他走来。
此人身上永远有股骚气的香水味,可惜再骚也盖不住那一脸肾虚。
彭琨。
“好巧啊,今天是代你们裴总出席?我看了嘉宾名单,上面好像没有你。”
到了这会儿,哪怕是拳拳到肉过的关系简时一也不得不捡起客套。得亏来前早有准备,才没在见到这张脸的第一秒招呼过去。
他扯出笑容:“哈哈哈是啊,没想到彭总你和裴总的座位离得这么近。”
彭琨入座,玩味地看着他,轻笑一声:“我不坐这。看你坐这特地和朱老板调的。”
他凑近他说,语调暧昧。
简时一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哦。朱老板啊......”
“不认识?地瓜视频的朱老板啊。你那部戏,叫什么来着......荒山野岭?我记得就是在地瓜播的吧。小时总就坐我原来位置旁边,我找朱老板换位置的时候他还很乐意呢。”
简时一懒得纠正,因为根本没在听,只随机捕捉到一个词:“哦,小时总啊......”
“这位你不认识,玩投资的。听说一直在国外,前段时间刚回国,势头不小。投资圈那几个老油条都盯着呢。老天,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想跟他搭话?我那位置免费给老朱可亏大了。你说说,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
简时一心想:沙币。你不娱乐圈二世祖么。你想换谁敢拦你?
面上当然没这么说,只能笑笑:“彭总想聊多久,我奉陪就是。”
跟前正好有两个提供酒品的侍应生路过,彭琨叫停一个,拿了两杯酒。
他递过来:“能喝吧?”
简时一犹豫了一秒,没接。
彭琨不语,依旧维持着举杯的动作,等他回应。
至此简时一才不得不看他一眼,回:“彭总,今天真喝不了。”
闻言,彭琨一脸戏谑:“是不能喝还是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