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一:“......”
要是这瘟鸡故技重施,那他不得眼睁睁看自己掉坑里?
可如果不喝,这货肯定又觉得被自己下了面子,指不定要当场甩脸。
简时一忍不住暗骂一句。
正觉骑虎难下时,彭琨自个儿突然来了句:“算了。随你。”
下一秒,那杯香槟就被他放到两人中间的置物台上。过了许久,酒液还贴着杯壁轻轻晃荡。
就这么轻飘飘地过了这趴。
见状,简时一立马顺水推舟,昧着良心说了句狗腿话:“多谢彭总体恤,彭总真是善解人意啊。”
彭琨虽然没说话,但乍一看还挺受用。
夺舍了被?
居然自己松口。
这样看来,酒里确实没加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这当儿,两点钟方向的人群突然热闹起来。
放眼望去,各位总们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一口或好或坏的牙争先恐后暴露在灯光下,奋力向某位中心人物示好。
看过去时主人公已入座。
人头攒动,左右都有人挡着。所以仅仅只有两处可看:一件价格不菲的高定西装的一角,以及抬手整理西服领子的时候一只骨节明晰的手。
看这架势,估计是彭琨口中那位小时总没错了。
听着听着,前排那阵引人注目的热闹里突然又炸出地瓜两个字。
果不其然,那位巴不得换座位的朱老板正满面红光地坐在那位小时总的右手边,唾沫横飞。
于是简时一就这样见到了不知道何时已经结束出差,以一个他人口中的新身份出现在这场慈善晚会上,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时牧。
原来这么忙。国内国外来回飞,连轴转。
难怪一直没回微信。
就在简时一和时牧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场内灯光骤暗。
彭琨冷不防地一下凑过来,八卦道:“看对眼了?”
简时一吓得往边上一躲:“干什么?”
彭琨笑得肩膀一颠一颠,笑够了,继续说:“那位就是小时总。怎么样,很不错吧。你觉得你们俩谁比较适合做明星?说真的,小时总那张脸要放在大荧幕上还真不输当红的这几位。又漂亮,又帅气。还真够吸引人的?”
简时一没回嘴,这说的倒是实话。
就在他愣神之际,彭琨突然凑到他耳边,怪声怪气道:“......嘶,上回被你踹过的地方,现在好像又痛了。还记得吗?不能忘吧。”
简时一忍住把人掀飞的冲动,僵硬地笑了笑:“......彭总,上次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
彭琨打断他:“我去下洗手间。”
“二楼画廊等你,这事我们好好聊聊。”说完拍了拍他的肩。
......
此时所有人都聚在拍卖台下,并无人上到二楼的画廊。
简时一扶着楼梯扶手,拾级而上,异常吃力。
他已经吃过退烧药,体感比在车里时要好了不少,照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可现在的他不仅乏力,还非常嗜睡,简直像一头困倦的僵尸。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简时一还因为抬脚不够高,被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狼狈得很。
彭琨并没有在画廊等他。也许还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简时一一面走,一面观察着两边的挂画。那是些公益画,笔触很稚嫩,却不失表现力。
色彩明亮,天真可爱。
在这些天真无邪的儿童画当中,有一幅却显得格格不入。简时一在那副格格不入的画前停下来。
彼时他已走到画廊的尽头,光线很暗。
那是幅连环画,色调非常压抑。画上有座房子,有只诡异的黑手,正越过窗户伸进房内,就快碰到房内的门锁了。
简时一凝神细观。
就在这时,挂画旁的小房间突然打开了门,伸出一只水鬼般的手,猛地把简时一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鬼手先顺手把门一锁,后把简时一用力推到了墙上。那人并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简时一背上的钝痛还没缓过劲,就又被掐住了脖子。在黑暗的环境中受此钳制,一时竟无法动弹。
......
好在腿还能动。
简时一颈侧感受到那人鼻息过来时,当即给了对面结结实实的一脚。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抱恙失了准头,这一脚显然并没踹中人,扑了空。
也显然让对面觉得被挑衅了。
简时一感到脖子上的力道加重了。
“你这只脚好像不太安分呢。又踹人。”
那人像是在黑暗中看了一眼他踹出去的那只脚。过了一会儿,简时一感觉有人踩中了那只脚,并毫不客气地在上面,像碾灭烟头那样恶狠狠地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