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人都快走光了,直接分月饼吧。”
“那奖品?......”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啦!断筝晕倒啦!”
“快打120!”
......
扔照片的事发生之后,简时一当场就把时牧拉走了。
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脑袋放空地拉着时牧一路走。
走了一会儿,时牧叫他:“哥哥。”
这才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时牧看向自己的手腕,简时一顺势看去,发现自己正硬邦邦地钳着人家小孩的手腕,没顾力道,也许把人抓痛了。
他登时松了手,说:“抱歉。”
想转移话题,活跃一下气氛,可怎么改口都好像很生硬。
最终还是时牧开口说:“我回去看一眼奶奶。”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祠堂很远,并不知道那一头早就闹得鸡飞狗跳。
就在时牧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远处突然迎面赶来一大批人。沈断筝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正由一名精壮的青年背着,跑在最前面。
青年好似一阵急风掠过,时牧微微一愣,立马跟了上去,简时一也立马紧随其后。
人们哄乱的簇拥声亦步亦趋,不远处也渐渐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
又过了一周,周末。
简时一往裤兜里揣了支黑色水笔,额外背了只书包,坐公交去了图书馆。
座无虚席,简时一懒洋洋地扫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空座位上,走了过去。
“听说你最近在给你们班那位补习?”
“在这种不学无术的混子身上白费力气干什么,你别太好心了。”
“是啊,这马上就要高考了,我们自己复习时间都不够还匀给他?我看你就是太好说话。”
被问话的那人叹了口气,哀怨道:“他硬要我给他补习,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也就一个月,我敷衍一下就过去了......”
谈话被打断,“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几人循声望去,瞬间呆愣住了。
简时一认出这一桌人里的班长,眉毛微微一挑,班长一脸尴尬地看着他,还带有一丝对他往日淫威的畏惧。
自从那天班长劝简时一慎重考虑要不要继续补习后,后续简时一再找他,不是说没时间,就是说有事要忙了。
简时一怎么不懂,索性不再找他,自己找资料补习。
最后一次找班长,也就是今天,问过他要不要一起来图书馆,结果人说自己感冒了在家里,简时一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其余的人都装作没看见简时一似的埋头写题,班长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很显然,这一桌的人都不希望他坐过来。
简时一也不想自讨没趣,但现在图书馆已经没有空位了,尽管这些人刚才还在嗤之以鼻地议论他,他也只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装作没听见。
今天是来正经学习的,不挑事。
“没人坐的话我坐了。”
刚把书包放到桌上,这群人里稍微胆大点的一个男生就开口了:“不好意思,这里有人坐的,他出去买东西了。”
“哦,那先让我坐一会儿,他来了我就让。”
毫无顾忌地坐下,铺开试卷就提笔写,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那名男生被他噎住,而后微微皱了皱眉,欲要开口把话讲明时,图书馆门口传来一阵摩托轰鸣声。
简时一闻声看去,四五辆摩托车,载的人跟印度火车一样多,也都还是些男高中生,嘻嘻哈哈的,挺闹腾。
坐在门口的图书管理员也看了过去,警惕地扶了扶眼镜。
其中一人和哥们打了招呼,就离开兄弟群,往图书馆这边走来,剩下的人嬉皮笑脸,对着他的背影一顿起哄。
那人进了图书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就朝简时一的斜对桌走去。
经过时带起一阵风,简时一抬眼一瞥,觉得这人的背影有点眼熟。
这人似乎是和斜对桌的一名女生认识,在女生身旁站定,单手插兜,压低声音说着话。
只是他连问了四五句都没得到一句回应,面上挂不住,过了会儿就恼羞成怒地拔高了声音,言语轻佻:“你以为自己是个修女,一尘不染?”
“也不过是看着冰清玉洁而已,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
话音刚落,和女生邻桌的人终于忍不住好奇地瞄了他们一眼。
这时,被他骚扰的女生才终于得空抬头看他一眼,但并不是因为生气。
可怜他气急败坏,最后也只能对她进行一通低级的言语羞辱,再没别招了。
她很快就收回眼神,给予这场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以冷场,把手里的黑笔换成一支红笔,低头对写好的试卷进行批改。
“你再激我,我也不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反应。如果你再大点声吵到其他人的话,图书管理员可就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