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允眼神微变,欲言又止,正要朝女生贴近一步时右肩被人一把按住,力道大得很,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扭头看去,脸立马就黑了。
“哟,我当这大放厥词的瘦猴是谁呢,原来是老熟人啊。”
“......你他妈怎么在这?!”
丁允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简时一笑嘻嘻地看着他,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你说我看见你从来不笑,怎么样,爷今天笑得甜不甜?”
丁允本想挣开他的手,没想到反手又被简时一擒住了胳膊,疼得他叫出声来,连连求饶。
“疼疼疼!松手松手!”
简时一没放手:“到底甜不甜啊,给个话啊?”
“我****!”
图书管理员在这个时候清了清嗓子,颇有警告的意味。
简时一侧耳一听,如丁允所愿松了手。
丁允怒火中烧地揉了揉受伤的胳膊,眼里带着“给我等着”的意思指他一记,脚下生风地走了。
简时一在女生对面坐下,单手撑着下巴一路盯着丁允走,直到他回到那个群体,愤愤不平地戴上摩托车头盔前,简时一还贼欠地跟他招了招手。
又是一阵摩托车轰鸣,一队人走了。
等到车声渐远,简时一也准备起身回去的时候,对面的女生开了口。
“谢谢。”
简时一回她:“没事。”
“其实他不敢对我怎么样,我们两家父母认识。”
简时一顿了顿,点头,又问:“你是不是我们班的物理课代表?”
姜之没说话,视线投向别处一瞬,又转回他身上:“把东西拿过来坐这吧,这里没人。”
简时一扭头一看,原来位置的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瓶饮料,把他的试卷当成了垫子压在下面。
嘴角扯过一丝冷笑,拳头又有点硬了。
几乎带着一种容忍度为零的气势走了过去,班长见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肉眼可见地慌了,还于事无补又认怂似的拿走了一瓶饮料,装得好像是不小心才放到他试卷上面似的,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没想到预料中被揪领子的环节并没有到来。
半晌,他的眼睛睁开一道缝,看见的却是简时一拿着书包往另一桌走去的背影。
那一桌有男有女,其中坐在简时一对面的那名女生分外眼熟,班长仔细一瞧,女生五官灵秀,专注认真,好像是同班的物理课代表,姜之。
简时一没拿试卷,那群王八羔子喝东西不拧盖,打翻了一瓶,淌得试卷上到处都是。
他在新位置安家的时候,身旁的几名女生就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他。
这一桌都是江二的尖子生,估计是怕被简时一打扰,又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心里正犯嘀咕呢。
简时一不予理会,开口说话只会更讨这群人的嫌,索性闭嘴埋头写题,用行动证明他很安静。
过了片刻,图书馆又恢复了安静。
姜之在给身边的一个女生轻声讲题的时候,简时一正在苦思冥想地算一道物理题,光是草稿就列了三张纸。
就在他纳闷到快要放弃的时候,姜之正好给那个女生讲完题目,视线注意到他这边,问他:“你……哪里卡住了吗?”
简时一抬眼看她,坦诚道:“对,不知道哪步错了,最后算出来的结果老对不上。”
“我帮你看一下。”
姜之接过他的试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关窍。
她把试卷递还给他,“公式都对的,初始数值代错了,你再看一眼题目。”
闻言,简时一又认真浏览了一遍题目,又看了看自己代入的数值,这才恍然大悟。
……真是蠢到家了。
但斗志也愈发地起来了,原来也不是真蠢,只是有点马虎。
就这样把太阳坐到西沉,图书馆里的人也走了快一半,简时一这桌的人也陆陆续续开始收拾起东西,准备回家。
“我一会儿就去复印资料,明天来你班捎给你。”一名女生轻轻拍了拍姜之的肩,向她道别。
姜之也理好了东西,对她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