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莲这一声吼得不轻。
她走到公厕门口才想起摊上的收钱盒没盖,于是又折回来。
各摊主和路人纷纷扭头朝二人看去,离得远的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沈断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又恼又急,一时舌头打了结又解释不清,只好硬着头皮吼回去:“什么偷啊?!我给你钱了的好不好!一块五!我扔你盒里了!”
“哟哟哟,还扔我盒里了,谁看见了?啊?你们看见了吗?嘁!谁不知道你沈断筝尽爱占些小便宜!”张美莲翻了个白眼讥讽道,“行,就算你给钱了,你能找出人作证不?你要是能找出人作证我立马向你道歉!”
“我......”
沈断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她确实给了钱,但当时哪有人有空拿正眼瞧她?
她是个好面子的,被这么多人看热闹嘴巴又快不过张美莲,急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好好好,你爱信不信,反正我给了!”
“我说没给就没给!”
“我给了!”
“没给!”
“给了!!”
“没给!!”
“穷酸赖皮!!!”
“市井小民!!!”
......
......
两人斗法斗得热火朝天,连其他摊位什么时候跑了都不知道。
等张美莲和沈断筝反应过来的时候,巡查车已经到她们身后有一会儿了。
没鸣笛,四件蓝衬衣,朝二人笑得包容又随和。
“大娘,又是你们,你们吵完了吧?”
“......”
城管把收钱盒还给张美莲,暂扣下其他东西,包括那辆电动三轮车。
沈断筝也不例外。
事不过三,有了前两次被抓后的口头警告,饶是张美莲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好开口求情了。
巡查车满载而归,而沈断筝手里还拿着那根烤肠,张美莲让她别吃,作势要去抢回来。
沈断筝侧身一躲,立马把整根肠都塞进嘴里,鼓着嘴慢慢地嚼。
张美莲气得用食指恶狠狠地朝沈断筝所在的空气戳了几下,破口大骂:“好你个死赖皮!”,说完就猛地扑过去揪她的头发。
沈断筝的力气到底不如张美莲大,不多时便落了下风。
她吃痛道:“嘶!姓张的!你个惯会使蛮劲的泼妇!!”
......
......
一小时后,墨雨巷巷口。
“你不能耐吗,现在还不是要我扶?”沈断筝讥讽道。
张美莲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地刺回去:“你以为我乐意让你扶?要不是......哎哟,疼死我了......”
沈断筝讥笑道:“报应!”
张美莲“呸”了一声,“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你敢说你不是存心报复?早知道那里有青苔吧?我今天摔轻了算你运气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你赔个倾家荡产我看你还笑!”
两人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挪进了巷子,期间仍旧不停地吵嘴,没想到吵着吵着就迎面撞上了刚从饼铺回来的简时一。
“阿奶?”
张美莲抬眼望去,嘴角狠狠一抽,恨不得立马撒手从沈断筝身边跳开。
平日里她可没少和简时一说沈断筝的坏话,现在两人又形似“亲热”地搀在一起,当真是没脸。
简时一朝二人走近,视线下移看见张美莲腿上缠着的绷带,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张美莲默默撇过脸去,小声道:“这事说来话长......”
沈断筝则立马把人交接给简时一,像是终于摆脱了累赘,冷嘲热讽道:“有啥长的,无非是某人自己不长眼,滑了一跤,你好生照看着吧,还有......”又瞥了张美莲一眼:“平时也该少吃点,跟头猪似的沉,扶得我都快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