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子点了点头。
“那行,买完剩下的钱就都归你了,怎么样?”
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样?自然是好极了!就算把全班人都叫上,余下的钱也能有不少,他可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溜溜球了!
再也不用求别人借给他玩了,买个最贵的,拉风死那群看不起他的人!
“认准摊,别买错了。”
赖子自然是点头如捣蒜,于是简时一将钱折了两折,扔到对岸。
赖子走后,外面竟是又下起雨来,简时一怕雨下大,去门口搬张美莲的盆栽。
巷子雾蒙蒙的,简时一端起一盆栽,扭头瞥见一个身影朝这里走来。
那人走路只看路,专心致志,眼不乱瞟,竟是没有看见站在门口的简时一。
简时一想逗他,故意稳着不动,等他走近了,突然“砰”地拍了一下门板。
时牧闻声一怔,转头望去,只见身穿白色老头背心的简时一站在屋檐下雨帘后,端着盆栽衔笑看着他。
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幼稚模样。
简时一偏头打量时牧的新校服。江中的校服一如既往的难看,但他穿着挺好。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张美莲中气十足的声音:“狗崽,帮我仔细着高压锅里的鸡汤,我缝衣服走不开!”
张美莲是个停不下活的,刚收摊回来就又忙起了针线。
简时一凑耳一听,泄压阀果然已被蒸气顶得嗤嗤作响,只好先把盆栽端进屋,放到阳台地上后又去厨房把旋钮转到最小火,让鸡肉再焖一会儿。
......
时牧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没带钥匙,只好先在门口蹲着,等奶奶收摊回来给他开门。
他无聊地盯着屋檐下的雨帘,视线下移,地上有一队被雨淋得难以前进的蚁群,他伸手挡了挡,五指被雨水尽数打湿,但蚁群顺利爬到了干燥处。
等简时一再次从厨房出来搬盆栽的时候,时牧已经蹲了有一小会儿了。
简时一正奇怪他怎么蹲在门口,很快又想到了原因,问他:“没带钥匙啊?”
时牧点了下头。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没事。”
简时一见他坚持,没再多劝,反正蹲屋檐底下也淋不着,便端着盆栽进屋了。
张美莲嫌卧室光线不好,又把针线挪到了客厅,抬眼见外面大门没关,撑了把伞穿过小院去关门。
简时一正把炖有鸡汤的紫砂锅端到一边放凉,门口的张美莲突然喊他:“你这还漏了一盆没搬呢!”
闻言,简时一立马小跑到大门口,只见地上安静地立着一盆淋漓的金色小花,盆内泥水不知被谁倒掉了,降低了被淹坏的风险。
这是一盆被简时一遗忘在院外的木春菊,不知被哪个好心人挪了过来,放到这屋檐下避雨,可惜还是挪迟了。
“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了。”张美莲心疼地叹了口气。
简时一抬眼看向对面,发现时牧已经不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