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牧灏轻声唤道，"你没事吧？"

许聆星摇了摇头："没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紧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门内传来。

许聆星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正快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子，身穿青色长裙，腰悬长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她的五官精致，岁月在她脸上几乎看不到痕迹，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细纹。

"聆星！"

那女子看到许聆星，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眶瞬间泛红。

"听雨。"许聆星的声音微微颤抖。

沈听雨，西津派长老，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二十年前她离开时，听雨是唯一一个哭着送她的人。

"真的是你！"沈听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许聆星，"你这个狠心的家伙，走了二十年，一个字都不给我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许聆星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沈听雨的后背。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沈听雨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上下打量着许聆星。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她说着，忽然一拳捶在许聆星的肩膀上，"没良心的家伙！"

许聆星被捶得踉跄了一下，眉头微皱，却没有躲闪。

"二十年了，你这泼辣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哼，那当然。"沈听雨抹了抹眼角，随即目光落在牧灏身上，"这位是……"

牧灏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牧灏，见过沈长老。"

沈听雨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微微一凝。这少年的气息……不动阶初期，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实属难得。而且他的眉眼之间，似乎有几分熟悉之感。

"他是……"沈听雨看向许聆星。

"我认的弟弟。"许聆星淡淡道。

沈听雨眉头微皱，却没有多问。她知道聆星的性子，既然说是弟弟，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走，我带你去见掌门。"沈听雨说着，拉起许聆星的手就要往里走。

许聆星却摇了摇头："先不急。"

"怎么？"沈听雨一愣。

许聆星抬起头，目光扫过山门内那些探头探脑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十年没回来，西津派倒是热闹了不少。只是不知，这些后辈还记得我许聆星是何许人也。"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些弟子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沈听雨神色微变，压低声音道："聆星，你这是……"

"放心。"许聆星收回目光，"我今日回来，不是来闹事的。"

说完，她迈步走进了山门。

牧灏连忙跟上，心中却在暗暗感叹。这位姐姐在外面闯荡二十年，性情依旧是这般……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