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聆星收回气势,神色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再看赵玄明一眼,只是淡淡道:"走吧,去见父亲。"
沈听雨连忙跟上,看着她的目光中满是钦佩。二十年过去了,聆星依旧是那个聆星,那个骄傲得不肯低头的聆星。
只是,她眼角那淡淡的皱纹,却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穿过回廊,一行人来到了正气殿后殿。
许长青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古籍,似乎在研读什么。看到许聆星走进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聆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父亲。"许聆星欠身行礼。
许长青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年末见的女儿,神色复杂。
"你瘦了。"他叹道。
"父亲也老了许多。"许聆星淡淡道。
许长青苦笑一声:"人老了,自然会老。"
沉默了片刻,许长青又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许聆星沉吟片刻,开口道:"父亲,女儿想查一件事。"
"什么事?"
"二十年前,罗天梁之死。"许聆星一字一顿,"我想知道真相。"
许长青的身子微微一僵。
"当年的事……"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许聆星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父亲,天梁他没有背叛我。他是被人陷害的!"
许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女儿已经查明了真相。"许聆星站起身来,声音坚定,"二十年前,厉青冥为了夺取映星门门主之位,设计陷害天梁。天梁为了保护我,被迫假装背叛我。可后来,厉青冥却出尔反尔,暗中派人追杀天梁。天梁他……"
她的声音哽咽了:"天梁他为了保护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我却恨了他二十年!"
许长青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父亲,"许聆星看着他,"当年是谁告诉您,说天梁叛变的?"
许长青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是……是赵玄明。"
许聆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果然,赵玄明脱不了干系。
穿过山门,便是一条长长的石阶路,蜿蜒向上,直通山腰的主殿。
石阶两旁种满了松柏,苍翠欲滴,偶有仙鹤从树梢飞过,留下一串清亮的鸣叫。远处的云雾中,隐约可见几座殿宇的轮廓,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一路上,不时有弟子驻足观望,看到许聆星时,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与畏惧。
许聆星的名号,在西津派中依旧是如雷贯耳。"玉风削"这三个字,代表的不仅是她的武功,更是她二十年闯下的赫赫威名。
"聆星。"沈听雨走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吧?"
许聆星点了点头:"有些事,必须亲自来处理。"
沈听雨沉吟片刻,又道:"你应该知道,大长老赵玄明对你一直有些……意见。当年你离开时,他曾说过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许聆星冷笑一声:"赵玄明?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背后议论我?"
沈听雨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啊,这脾气一点都没变。不过他现在已经是大长老了,门中事务大多由他主持。你这次回来,恐怕会有些麻烦。"
"麻烦?"许聆星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找麻烦。"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女时代。
沈听雨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二十年过去了,聆星依旧是那个聆星,那个骄傲得不肯低头的聆星。
只是,她眼角那淡淡的皱纹,却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对了。"沈听雨忽然想起什么,"掌门这些年的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门中事务,都是由大长老和几位长□□同处理。"
许聆星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