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小城镇的夜晚格外宁静,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静谧。
许聆星带着牧灏离开了小镇,一路向西。
"姐姐,我们去哪里?"
"找个地方歇脚。"许聆星的声音依旧冷淡,"明日再赶路。"
牧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前。庙宇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门楣上的匾额早已模糊不清。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落,将庙内映照得一片斑驳。
"就这里吧。"许聆星说着,推门而入。
山神庙里,供桌上的香炉早已积满灰尘,泥土和落叶堆积在角落里。墙壁上的壁画褪色斑驳,隐约可见描绘的是山神打猎的场景。神像已经残破不堪,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牧灏环顾四周,忍不住道:"姐姐,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有何不可?"许聆星在墙角坐下,闭上眼睛,"二十年独行江湖,风餐露宿是常事。"
牧灏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看似冷漠强大的女子,原来也吃过这么多苦。二十年的漂泊,二十年的孤独,二十年独自面对江湖的风风雨雨……她的坚强,不过是逼出来的伪装罢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个小木盒,放在地上。
月光照在木盒上,隐隐泛出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很微弱,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盒子里面藏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许聆星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木盒:"你一直带着这东西?"
牧灏点头:"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什么任务?"
牧灏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姐姐,你想知道这个木盒的秘密吗?"
许聆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牧灏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个木盒上有心念结界,只有与下咒者心意相通之人才能打开。"
"下咒者是谁?"
牧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木盒,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怀念,还有一丝释然。
"二十年前,我三岁。我娘带着我逃离映星门,一路颠沛流离,受尽了苦难。最后,她死在了逃亡的路上,临死前把这个木盒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一个人,把这个盒子交给她。"
许聆星心头一颤。
二十年前……那时候,她和罗天梁刚刚决裂。
"天梁……"
她喃喃出声,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牧灏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姐姐,天梁是我的哥哥。"
许聆星猛地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牧灏深吸一口气:"我叫罗牧灏。罗天梁是我的亲哥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许聆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罗天梁的弟弟?天梁还有弟弟?
她从未听他说起过……
"天梁他……"她的声音沙哑,"他真的死了?"
牧灏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死了二十年了。"
许聆星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以为天梁背叛了她,她恨了他二十年。可现在……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如果他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解释清楚?为什么让我等二十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二十年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牧灏看着她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姐姐,你误会哥哥了。"他轻声道,"哥哥从未背叛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