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的客人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称她为夫人。
但很可惜,她从战争时期一直等到战争结束很久,从花季少女一直等到年老色衰,她的爱人都再也没出现过。
人们歌颂她的忠诚,感动于她的爱情,传颂她的事迹,男人们更是将她当作了战争时期的心灵慰藉。
到了最后,夫人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有人猜测她是在街头染病死了,也有人猜测她最终放弃了等待。
人们依旧讨论着她靡靡的一生,不希望这位痴情的女子就此消失。
而客人们也害怕着她的存在。
因为夫人的最后一位客人,毫无征兆的死了。
这便是流传于横滨底下的,关于“夫人”的故事。
大胡健一不久前刚刚被提拔进游击队,是游击队的一名新成员。
虽然其貌不扬,但他为人热情温和,总是一副笑呵呵的老实人模样,见过他的人,无一不对他印象极好。
就在半个月前,游击队接到了一个任务,他们在芥川队长的指导下,剿灭了一个藏在社区深处试图颠覆□□统治的组织。
大胡健一就是在那里,见到了传说中的夫人。
“夫人……夫人没有死!”他近乎神经质地重复道,“我真地见到她了!我只是问了她一下,她就诅咒了我!”
这位浓妆艳抹,美丽高贵的女子,日复一日地游荡在横滨的街头,等待着她的客人,与慷慨的客人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夜晚。
这就是从客人们嘴里流传下来的另一个版本的故事了。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她如果是个人,那她早就应该死了,”多诺万不解地提出质疑,“这是都市怪谈了吧?”
五条悟摇头,“所以她不是人啊,万。”
一般这种传言,要不是人们心底有着想法而口口相传,要不就是咒灵在持续作祟。但现在的情况或许还得加上利用怪说谣言的异变者。
总是,不管是什么情况,如果大胡健一真地见到了什么,那他见到的都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
而且……
“他是染上病了吧?”五条悟瞥了大胡健一一眼,嫌弃之色毫不掩饰。
芥川龙之介点点头。
只要能够好好遵守组织的守则,严苛执行任务,守好组织的秘密,他其实很少过问干涉部下的休息时间的消遣。
他们是□□,整日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界线,是最需要肾上腺素或者多巴胺的刺激来换取片刻轻松的人群,为了那片刻的轻松,就连伦理道德都被模糊抛弃。
是以追求快乐的方式逐渐变得扭曲极端,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至少比起虐杀等等,这样经过双方同意的性|行为无疑要好多了。
但闹出这种事情,芥川龙之介作为他的上司,还是感到了不齿。
不过就算要清算收拾下属,现在也不是个合适的时候。
“只一周不到的时间,几乎没有潜伏期,这个不正常。”他没有部下留什么面子,公事公办地补充道,“而且还有其他症状。”
他还没说完,多诺万便伸出手。
黑雾裹着他的手掌,勉强算作一层防护,将自己的手与病人的皮肤隔绝开。
紧接着,多诺万抓着大胡健一的胳膊,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捋,随后手上用力。
“咔哒、咔哒。”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完全没有收着力道,很轻易便将对方的胳膊拧着掰了个方向。
“啊!”随着多诺万的动作大胡健一便发出了一声哀嚎,“停下!停下!你这个……!停下!我的手要断了!”
“不会断,你好吵。”多诺万没有在意他的痛苦的哀嚎,反而有些不解地抱怨了一句。
他指着男人的肘部关节,问,“是这个吗?”
大胡健一的手肘被向外拧了个九十度。一个对于一般人而言是绝对不可能的角度。
但多诺万甚至都没觉得自己有多用力,显然这个非常人的动作对于此刻的男人而言是没有丝毫的难度。
他低头,很清楚地看到大胡健一的肘部关节被一团黑色的雾气包裹着,圆滚滚的,乍一眼看上去好像个木偶的关节。
“但是也会痛啊,轻点!”大胡健一忍不住哀求道。
芥川龙之介却摇摇头,对他的发现有些意外。
他指了指床头的玩偶,道:“他爱上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