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内,冰冷的阳光轻轻地撒在苍白的床被上,照着床头的玩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港口□□是一个象征着暴力的组织,但这个组织虽然在各成员之间划分了阶级,在人文关怀方面却算不上十分冷血。
首领不仅下令斥巨资为干员们建立了医疗机构,还将医院向着所有组织成员开放,不论是高层干部,还是底层岌岌无名的小辈,只要为组织做贡献,就都平等享有着就医的机会。
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他身材不算削瘦,有些发福发胖,一只手露在床边正在打着点滴,再往手腕上一些的小臂上,长着点点瘀斑,有着溃烂的迹象。
“药物不起作用。”医生满是不解,“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他是被诅咒了吗?”
他的上司,芥川龙之介,站在病床旁,眉头紧皱,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
港口□□是横滨最大的黑色组织,名声大到即便是五条悟和多诺万这种初到乍来的外地人都有所耳闻。
与它的赫赫凶名相匹,□□称得上是高楼大厦,看起来冷冰冰的,门前还有着西装革履的成员守着大门,除此之外似乎与这座城市里的其他任何组织都没有区别。
五条悟和多诺万循着芥川龙之介的地址赶来,一眼就看到了个外表风光靓丽,实则每一处都隐藏着不堪的集团。
因为是芥川龙之介的邀请,他估计早就通知过了,两人畅通无阻,走着专人通道直达□□的医疗诊室。
“你们来了,请跟我来。”
渔貂面容依旧苍白,一身古板的黑白配色更衬得脸颊缺乏血色,轻轻地咳了两声,头顶圆圆的小耳朵被震得一抖一抖的。
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
多诺万视线先是在他衣襟上毛茸茸的胸针上顿了顿,这才跟在五条悟后边打了声招呼。
黑色的。他有些分神地想。那个胸针上飘着点点黑色,一如这座充满了不安黑气的大楼。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竟然意外有童心。
身为□□游击队的队长,芥川龙之介最近很忙,不是忙着打击躁动的小帮派,就是忙着接上司的命令,每日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也不知道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最近怎么这么多事情需要动用到这个暴力的恶犬。
“最近手下处理一个任务,出现了点情况……在下认为可能与你们想要调查的事情有关。”芥川龙之介说。
横滨所有人都对这座城市的变化而头疼又疑惑,会馆作为与之关系最为密切的组织,现在正受各方势力的关注。
作为□□的一名重要成员,芥川龙之介其实被交代过了,要尽力配合会馆的调查事宜,这其中就包括情报,尽量将有关的情况共享给专业的会馆。
而且这次的任务也实在无厘头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的部下生了怪病。”黑白发的少年解释道,“我们没有找到有关的常规异能者。”
他推开病房的门,多诺万和五条悟这才清楚看到了里面正躺在床上的病人。
“他好像撑不了多久了。”芥川龙之介说。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三十五岁上下,身材中等,头发稀疏,有秃顶的迹象。
布满黑褐色瘀斑的手颤颤的抱着一个玩偶,他看起来,精神状况似乎很差,神叨叨地念念着什么。
一照面,多诺万便注意到了这人身上的怪异之处。
他没有被衣着掩盖的皮肤上,遍布着深褐色的雾,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感染了一般,隐隐扭动着,挖出一个个模糊的坑。
“这看起来的确和我们要找的有关联。”五条悟略略弯下身子,打量着床上的病人,目光如炬。
他问道:“他怎么了?”
“碰了不该碰的人。”芥川龙之介扯扯嘴角,面露慊弃。
他似乎并不愿意触碰这个患病的手下,反而特意指挥着罗生门,不算客气地扇了对方一击,十分暴力地把人注意力从自我的世界中拉了回来。
“芥川队长!”那中年男子吃痛,恼怒的神色在见到芥川龙之介的时候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见到了希望般的期冀。
“请你一定要救救我,我是被害的!”
但芥川龙之介十分冷淡,惜字如金,“说清楚。”
“是夫人……”男人艾艾地解释道。
“肯定是夫人!”他的话语逐渐坚定,混杂着某种近乎仇恨的情绪,“是夫人,一定是那个女人诅咒了我!”
传言,在许多许多年前的战争时期,有一位天真大胆的女士,与一位外来的战士相爱了。
在那个动乱的时期,每个人都自顾不暇,整日忐忐忑忑只为争取朝夕。
是以这对恋人并没有结婚,也没有对彼此做出任何的保证,只是相爱,如同当时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般相爱,她成了战士没有明媒正娶的夫人。
再后来,那位战士回到了战场,她留在了横滨。
她化着浓厚的妆容,穿着如同贵族般亮丽的服装,游走在那个爱人离去的街道上。
日复一日地眺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穷尽一生地等待着爱人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