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诺万解释道：“是自然。我们的能力都利用了自然。”

虽然黑雾很奇怪，有着看不懂的力量，但归根到底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他和那个神明，也只是利用了雾而已，从这一点看他们的确有些相似。

但要将那个神明和自己相提并论，那多诺万可就要觉得自己平白被污蔑了。

他和那个明显不是好人的坏神可不一样。

没有复活或者改变世界的野心和个能力，多诺万只是想要待在羊身边，顺便找一下失去的记忆而已。

他凉凉地斜了浣熊一眼，还没开口便看到对方讪讪一笑，自觉闭了嘴。

“悟大人，那我们是要把这个销毁吗？还是要保管起来？”千岛凉子无视他们的贫嘴，询问着五条悟的意见。

对于类似咒具这类危险品，咒术界要不销毁，要不就是封印收容。

会馆虽然不像总部那样大那样完善，但简单处理还是能做到的。

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眼前怪异的东西不是咒物。千岛凉子也不清楚往常的处理流程是否管用。

“万能再毁掉吧？”

见多诺万点头，五条悟没做多犹豫，拍板：“那就先不销毁了，先摆着吧，总感觉以后还会用上呢。”

“我还有一个问题，”上坂哲也举手发问，“你们都说这是神的遗物，裕子又说能够感受到神的联系，那这个神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是真的存在吗？我这阵子一直在搜索相关信息，但是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

千岛凉子若有所思，“要是这个神真的存在，那会是很恐怖的事情吧？竟然拥有着转变普通人的力量。”

场面瞬间就安静了。

五条悟的确窥见到了那个神明的踪影，也无比地确信对方的存在。

“教会认为那是人们最真实最强大的模样，认为我们应该坦诚面对自己。”井伊裕子道。

虽然教会是这么认为的，但她显然不太赞成这个说法。

多诺万也对这个教义不以为然。

室生昌一最后的模样他和五条悟都很清楚，那哪里还算得上是个人？这样也能称之为人类最真实最强大的姿态，未免太荒谬了。

“哲也，你把方向转到谣言上去找找，比如都市传说之类的，尤其是在佐佐木刚死的时候传得最盛的。”五条悟道。

过去这些所谓的灵异事件，可能和咒灵有所关联，但如今看来可就未必了。

多诺万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把东西交给千岛凉子摆上了柜子。

眼下没有什么事情了，他想想，还是叫住准备同千岛凉子离开去挑个房间的井伊裕子。

他开口：“你说你的异能对我不起作用，但其实我上回看到了。”

井伊裕子：？

见她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多诺万便将那个奇怪的环境，以及那个陌生人的特征好好和井伊裕子描述了一番，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如果说井伊裕子的能力对他不起作用，那他看到的是什么？

井伊裕子听完他的描述，却很是惊讶。

“除了一开始被你看到我的处所，我后面完全没来得及去捏造幻觉来欺骗你……我不知道你居然看到了这些。”

多诺万坚持，“我是跟着你过去的。”

他太过笃定，以至于井伊裕子也开始有些怀疑起自己来了。

她有些迟疑地回答：“你接触过乐器吗？没有的话……我想或许你看到的是我的记忆？”

她的母亲和父亲已经去世太久，她都有些忘了他们的模样了，如今听多诺万提及，便忍不住回忆了下那段充满呵护与关爱的时光。

多诺万：……

他追问：“资料显示你没有一个哥哥。”

井伊裕子沉默了。

她很是委婉地道：“当年教我课业的先生很年轻。”

所以她当年被纵容着，私底下叫声哥也很正常。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追着我看到这些，但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多诺万：……

有点让人失望的答复。

不过既然解开了疑惑，确认了那人与宅院与自己的过往无关，他也就失去了兴趣，也不再追问，只默默把那段不属于自己的回忆抛了回去。

“会找到的啦。”五条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就算找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你现在不也还好好的，不用太伤心哦？”

“我没伤心。”

多诺万悄悄吸了吸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拿回他的眼睛，他怎么感觉小蛋糕的味道越来越香了？

说起来，这几天光顾着消化那个神的东西了，都忘了和悟讨点报酬。

“嘟……嘟……嘟……”

还没等他想出要怎么合理自然地提出这个不太礼貌的要求，千岛凉子就带着一通电话走了过来。

“叨扰，五条先生，多诺万，在下想请你们帮个忙。”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从通讯的另一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