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齐将军正在街上店铺中采买着东西,他出来前,被军中将士们塞了一份长长的单子,上面都是托他带回去的东西。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齐将军这个本就出身行伍的人,已经跟他们混得很熟了。军中军纪森严,士兵们很少有机会出去,但齐将军不一样,他虽是将军,但此次他只是来边疆宣旨、巡查的,并不属于北疆军队中人,所以自然比他们要自由很多,于是,帮大家去边城买点好的解解馋,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到了齐将军的头上。
齐将军一通采买过后,背上背着的,用来装东西的竹筐,已经渐渐满了。他仔细核对了一番将士们委托给他的单子,确认无误后,并没有选择直接返回军营,而是七拐八拐,进入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不过片刻,巷中便失去了他的踪影。
巷口缓缓露出一个身影,顿了顿,似是有些懊丧的离开了。
另一边,被跟丢了的齐将军,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巷口处,他依旧和之前一样,慢悠悠地走着,背着竹筐,和大街上无数的普通人一样,不一会儿,再度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身形没入一个挂着兔子灯笼的小院内。
“霖小子,和你想的一样,传闲话的果然是朱老二那个家伙!我呸,真是卑鄙!一个大老爷们儿,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偏偏不干人事儿,天天在那里叽叽歪歪,就知道搞些小动作!还学人传闲话!跟个长舌妇一样!”
洛霖却是一笑:“朱家不过是恰好救了老祖,这才得以飞黄腾达,算得上是标准的幸进了,他们会的,跑不脱就那么几个技俩。”
齐将军闻言,也是赞同地点头,哼道:“这个蠢货,还想着挑拨俺老齐和你的关系,哼,当谁都跟他朱老二一样蠢!利用到他齐爷爷我头上了!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齐将军自从发现自己在洛霖面前装斯文失败了,又发现,洛霖似乎对他时不时冒出的粗言粗语,并无反感之意,于是也便不再刻意注意言行了。
“话说,洛霖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掀了那朱老二的老底?那货天天在老子身边转悠,跟个苍蝇似的,老子又不能赶他走,还要装成一副被他说动的样子。可憋死老子了!”
洛霖也知道,对于齐将军这样的人来说,要他上阵杀敌可以,即使受伤流血也无所畏惧,不过演戏什么的,就有点憋屈了。
所幸布局也差不多了,应该差不多可以收网了,洛霖想着李勋前两天传来的消息,出言安慰道:
“齐将军莫急,再等两天,最后两天,三天后就是腊八了,再等就要小年了,躲在暗处的人也该忍不住了。”
齐将军闻言喜上眉梢:“你说真的?那敢情好!老子终于要熬出头了!等老子抓住了幕后那个王八蛋,定要让他尝尝爷爷我的厉害!要不是他老子也用不着那么憋屈!这朱家不愧是一门草包,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呢!”
洛霖闻言不由一乐,心中暗道:这幕后之人想要抓到不难,不过,老齐想要把人拎过去出出气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苍茫的大草原上,一个由十几人组成的小型商队,正拉着一车车货物艰难地在铺满白雪的草地上行走着,留下了一串串脚印,不过,随即,这些脚印便被天空中飘落的雪花掩盖了,再无踪迹。
走着走着,商队停在了一个巨大而华丽的帐篷面前,里面出来一人,看穿着,似乎也不一般,那商队首领见状,点头哈腰地说了些什么,脸上也尽是谄媚,紧接着他便独自进入了帐篷内,留下其他人看守货物。
王帐内,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此人正是东夷的部落首领□□:“你说的可是真的?”
底下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进入帐内的商队首领:“不敢欺瞒大汗,小人所言千真万确。我家主子说了,若大王愿意助他除掉平宁郡王,我家主子自当奉上粮食50石,布三百匹,以感谢大王的友谊。这次小的先行带来了一些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大汗笑纳。”
巴尔特哼笑一声:“好处全让你们得了,锅全都是我们的,你们黎朝不愧是礼仪之邦,这算盘打得真精明啊!行了,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就说他的心意我收下了。”
底下跪着的那商队首领似乎半点没有听出巴尔特的讽刺,或者听出了也不在意,只喜笑颜开地道谢一番,又恭敬行礼,这才留下货物,带着空车,心满意足地原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