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洛霖忙着和赵明渊一起训练密营,宫内,大长公主也没闲着。前次,暗卫来报,说是安排的棋子被发现,行刺失败了。没错,那位头戴日日春的死侍,正是大长公主派出去的。大长公主得知属下任务失败,自然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过一个小小的洛霖,乡下来的土包子罢了,她那个好命的弟弟,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现如今,他的后人又重新杀回皇宫来了,那个小兔崽子,不知使了什么妖法,一下得了皇帝的青眼,对他信任有加。
大长公主表面上风平浪静,胸中却是郁气难平,狠狠地想: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那个小兔崽子也能变身兔形!合着他们能变成兔子的才是一家,她这个生下来便是普通人的,就活该遭到抛弃!
发狠地拧着手中地丝帕,大长公主暗自啐了一口: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本宫要把你们全都抓来烤了!做上一桌全兔宴,好好庆贺庆贺!
不过,大长公主想起自己之前给朱家老二写的信,心里有有了些安慰:好歹自己还留有后手,自家这个老二虽于军事上无甚才能,但也算是在军中经营多年,赵洛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自家这边以有心算无心,还不是易如反掌!
没错,这位大长公主也是个奇葩,按道理来讲,之前洛霖就了解过,先帝作为她的父皇,且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因此,对她很有些予取予求的意味,对她也算是宠爱有加,每当闲暇之时,便时不时会去探望她一下,享受一下“小棉袄”的娇憨可爱,从小到大,对她更是赏赐不断。
而且,比起需要继承皇位的赵明硕,和需要辅佐赵明硕的赵越清,在皇帝心里,她这个公主,就只需要好好享受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就行了,因此,比起赵明硕和赵清越,皇帝对她更加纵容三分,说实在的,在这封建社会,能过得如她一般的女子,当真是凤毛麟角,少得可怜。
与之相反的,便是淑仪皇贵妃的人前温柔似水,人后虐待亲女了,可以说,这皇宫内外,敢欺负大长公主的,这位淑仪皇贵妃可是独一份。
但奇怪的是,比起皇室这边,大长公主其人,跟朱家反倒更亲近一些,从她下意识觉得朱家才是“自家”便可见一斑。
现在,这位脑回路奇葩的大长公主,正坐在宫中,一边喝着茶,一边耐心等待过些时候,朱家老二给自己传递好消息。
边疆,朱家老二接到大长公主的密信,心里也是一喜,朱家伫立黎朝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最近京城里的风声他也听说了,这位平宁郡王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朝堂,闹得是满城风雨,这才不得不跑到北疆来,说是巡边,实际上是避难来了。
想到在洛霖这次行动中,纷纷落马的朱家门徒,朱老二狞笑一声;乡下来的小杂种,以为逃到北疆就安全了,等着!你朱爷爷我,马上就让你为那些人断掉的仕途偿命!
他朝身边人悄声嘀咕几句,那随身侍从先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然后才领命去了,眼底还残留着尚未消化的震惊。
洛霖这边优哉游哉地在武威候府暂住,他和武威候两人越是了解,越是趣味相投,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军营里,李勋和齐将军两人,毕竟是奉旨随洛霖代天巡边的,虽然武将大多憨直,不会逢迎奉承他们,但也不至于上赶着给他们找不痛快,因此,两人日子过得同样畅快。
不过,不知何时起,军营里私下流传着一则言论,说这都是奉旨巡边,这李大人和王将军每天都在军营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偏这平宁郡王跑得不见踪影,肯定是躲到哪个温柔乡享福去了,真是……
军队上下众说纷纭,朱老二则在自己帐中把玩着茶盏,悠哉游哉地道:“都是一起来京城的,这洛霖竟撇下李勋他们,自己快活去了,真是个蠢货!我就不信,这两人心里会没点儿想法?”转而一笑:“这李勋可是常在御前行走,说是大内侍卫,谁不知道皇帝对倚重有加呢?洛霖得罪了他,呵呵。”
中军大帐,一名士兵跪倒在地,向周常默禀报道:“大帅,外面似乎有人有意放出流言,诋毁郡王,是否要?”士兵比划了个杀鸡抹脖子的手势。
周常默此时正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闻言一顿,似乎想了想,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挥了挥手,让那士兵退下,那士兵见大帅没有指示,便默默退下了。
等士兵退了出去,营帐内只余周常默一人,只见他以手执笔,在地图上狠狠地打了一个叉,声音低沉地念道:“赵洛霖。”无端有些森寒的诡异。
时光如流水,洛霖他们初抵北疆时是秋季,转眼,外面便是大雪皑皑。这三个月以来,军中关于洛霖的流言愈演愈烈。
不过,毕竟洛霖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军队的事情,况且人家还是郡王,京中那些生长在富贵温柔乡里的公子哥还少吗?平宁郡王不过是跟他们一样罢了。所以,虽然军中流言不少,但真要论起来,谁也不能说出个什么来,但总归,洛霖在军中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与朱老二想的不同,李勋、齐将军二人,不仅没有和洛霖闹出什么嫌隙来,反而很是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