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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花放进瓶里以后,这个家终于有了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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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花被带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江见微把它放在餐桌上,外套还没脱,就先低头去拆包装纸。浅紫和白色的花在灯下安安静静地铺开,颜色不浓,却很耐看,像一种不张扬的温柔。

她以前真的很少买花。

不是不喜欢,是总觉得一个人带回去也没什么意思。鲜花这种东西,好像天生就适合被分享,适合有人看见它、夸一句好看,或者只是路过时顺手给它换一遍水。

而不是被她匆匆插进花瓶里,最后在某个加班过后的深夜,才后知后觉想起它已经有点蔫了。

可现在不一样。

她把花一支支理开的时候,沈砚辞就站在岛台边看她,没催,也没插手,只是在她低头选花瓶的时候,很自然地替她把桌上那只高口玻璃瓶拿了过来。

“这个可以吗?”他问。

江见微抬头看了一眼,点头:“可以。”

男人把瓶子递给她,又去接了半壶温水,倒进去的时候动作很稳,连水位都控制得刚刚好。

这种配合其实很细小。

小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他们做这些事已经有了默契。不是谁指挥谁,也不是刻意表现得多恩爱。就是她抬一下眼,他就知道下一步要递什么过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像生活了。

江见微把最后一支风铃草插进去,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那束花终于在瓶里舒展开,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轻的满足感。

“好看吗?”她问。

“嗯。”沈砚辞站到她身侧,垂眸看着那瓶花,语气很淡,“像你会喜欢的样子。”

她偏头看他一眼,耳根微微一热。

这人现在夸她的时候,总能把话说得这么轻,却又这么准。

“花也要被你归类到我身上?”她故意问。

“不是归类。”他低声道,“是现在看到什么顺眼的东西,都会下意识觉得,应该挺适合你。”

这句话太过平常,也太过致命。

因为它不是在说花好看,也不是在夸她。

它是在说,他现在看很多东西的时候,都会想到她。

对年轻女性来说,这种“我眼里很多细碎的喜欢,都想和你关联”的心动,真的很难不让人柔软下来。

江见微轻轻抿了下唇,视线重新落回那束花上。

过了一会儿,她才很轻地说:“这房子现在真的有点像家了。”

说完以后,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因为“家”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竟然这样自然。

像她已经不需要再反复确认什么,也不需要刻意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她会想在这里放花,会想把买回来的诗集放到床头,会想明天醒来时,光线从哪边照进来比较好。

这些念头,本身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身侧男人明显也静了一秒。

随后,他垂眸看向她,声音很低。

“那就让它一直像下去。”

江见微心口轻轻一颤,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看着花,心里那种很细很软的暖意,一点点往深处落。

晚上九点,林昭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见微正窝在沙发里看那本新买的诗集,接通后,林昭在那头的语气难得带着一点明显的痛快。

“你猜怎么着?”

“周曼宁出事了?”江见微翻过一页,语气很平静。

林昭噎了下:“你怎么一点惊喜都没有?”

“因为差不多猜到了。”她说。

“行吧,反正你就是永远最冷静的那个。”林昭清了清嗓子,立刻兴奋起来,“今天下午开始,圈里就在传梁仲文手里的那些烂事,有人把他这几年替人牵线、偷拍视频、两头倒卖消息的事全扒出来了。周曼宁那边本来还想压,结果她自己也不干净,之前几个项目里用过的阴招一并被翻了。现在最难看的就是她,品牌方已经在考虑把她从下季度合作名单里剔出去。”

江见微垂下眼,安静听着。

她其实并不意外。

梁仲文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被人把脏事一起拎出来晒。而周曼宁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她多有手段,而是她仗着别人顾全体面,总觉得自己那点心思不会真的被掀到底。

可一旦掀了,往往比谁都塌得快。

“你不高兴?”林昭忽然问。

“不是不高兴。”江见微靠进沙发,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瓶花上,声音很轻,“只是忽然觉得,原来有些人真的不值得我难受那么久。”

这话说得很平静。

甚至平静得像某种终于放下来的释然。

林昭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也软了一点:“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嗯,温柔?”

江见微抬眼,正好撞见不远处从厨房出来的沈砚辞。

男人手里端着杯热茶,听见她这边说话,步子微微放缓了些,视线落在她脸上,像在确认她现在状态如何。

她心里忽然又柔了一下。

“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她说。

林昭啧了一声,意味深长:“我懂了。不是今天心情好,是有的人把你哄得太好了。”

江见微耳根一热:“你很闲?”

“行行行,我不说了。”林昭笑得很欠打,“反正结论就是,这事彻底翻过去了。你明天来公司,保证耳边特别清净。”

挂断电话后,沈砚辞把热茶放到她手边,低声问:“说完了?”

“嗯。”

“开心么?”

江见微看着他,忽然弯了下唇:“挺开心的。”

“因为周曼宁倒霉了?”

“不是。”她摇头,眼底笑意很轻,“是因为我忽然觉得,我以后大概真的不太需要一个人跟这种事硬扛了。”

这话一出来,空气都像柔了一层。

男人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眼底那些原本就安静的情绪,慢慢沉下去,变得更深,也更稳。

“嗯。”他说,“以后不用了。”

就这几个字,江见微心里竟又有点发热。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都能站稳的人。后来才发现,能站稳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愿意在你站稳的时候,把你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一下,又是另一回事。

而现在,她终于拥有后者了。

第二十六章她第一次当着家里人的面,说这是我自己选的

第二天上午,江见微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手指停了两秒,才接通。

“见微。”那头声音难得没有一上来就强势,甚至有一点刻意放缓的意味,“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江见微坐在办公桌前,神色没什么波动。

“有事电话里说。”

“电话里说不清。”女人顿了顿,低声道,“就我一个人,不带别人。”

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应了一句:“地址发我。”

午后咖啡馆不算热闹。

江见微推门进去时,母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今天穿得比平时素一些,脸色也不算太好,桌上的咖啡几乎没动,看见她过来时,竟有那么一瞬间明显松了口气。

这种微妙的情绪,江见微看得很清楚。

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什么事?”

女人看着她,像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梁仲文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江见微没有立刻回答,只抬眸看着她。

“如果你是想来替谁问责,那就没必要了。”

“我不是。”女人急忙否认,随即又有些疲惫地低下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江见微反而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她太少从母亲嘴里听见这种真正像关心的话了。不是“你这样做值不值”,不是“别人会怎么看”,也不是“这段婚姻稳不稳”,而是很简单的一句——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可她也很清楚,这句关心来得太晚。

晚到她已经没有办法像小时候那样,光凭一句温柔就把心重新交出去。

于是她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对方,语气依旧很淡:“我过得挺好。”

女人像是被她这份平静刺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见微,我知道你一直怪我。”

“我不怪你。”江见微说,“怪太耗力气了。”

这话并不重,却比直接指责更让人难受。

因为“不怪”很多时候不是原谅,而是已经不再期待了。

女人眼神一滞,半晌才低声道:“我以前……确实做过很多让你不高兴的事。我总想着,婚姻、工作、人情关系,这些东西都是现实,既然迟早要学,那不如早点学会。可我后来才发现,你不是不会,你只是讨厌被人这样安排。”

江见微安静听着,心里没有起太大波澜。

她不是一点都不难受,只是那种难受,已经不是会翻涌上来的刺痛了。更像一块旧疤,碰到的时候知道它还在,却不会再流血。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她问。

女人看着她,目光终于落到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很素的戒指上,声音轻下来。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这一次,如果是你自己选的,那就别再因为任何人动摇。”

江见微心里轻轻一顿。

“包括我。”女人低声说,“也包括你继父那边的人。以前是我做错了,以后……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咖啡馆里很安静,窗外有车流缓缓掠过。江见微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忽然有种很复杂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终于等来一句迟到的道歉后的释然。

更像是她终于发现,有些关系也许不会突然变好,但至少,它开始不再死死拽着她往回拉了。

这就够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不会再动摇了。”

女人抬眼看她。

江见微神色平静,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稳。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她说,“不是你们安排的,不是谁递上桌的,也不是任何方案里的‘合适’。是我自己选的。”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心里忽然有种很清楚的落定感。

像她终于可以很坦然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不再需要谁来帮她证明什么,也不再需要和过去那些难堪的安排做太多拉扯。

她就是选了沈砚辞。

不是因为他能替她挡什么,不是因为这段婚姻多体面,而是因为在所有兜兜转转、拉扯怀疑、心动失守之后,她很清楚地知道——她愿意。

而这种“愿意”,本身就已经足够坚定了。

离开咖啡馆时,外头阳光正好。

她刚走出门,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窗半降,男人坐在后座,正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大概是察觉到她出来了,他抬起眼,目光很自然地落到她脸上。

只那一眼,江见微心里就安稳了下来。

她上车后,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先问:“怎么样?”

她看着他,过了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下。

“我刚才第一次,当着她的面说,这是我自己选的。”

沈砚辞眸色微微一动。

“说出来以后,感觉怎么样?”

江见微靠进椅背,望着窗外掠过去的光影,声音很轻。

“像终于有人问我一句,你想不想。”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然后我终于能很坦然地说,我想。”

说完,她转头看向他,眼神很软。

“沈砚辞。”

“嗯?”

“我现在越来越不觉得,喜欢你是一件危险的事了。”

男人看着她,眼底那些沉静的情绪一点点化开。

下一秒,他伸手,稳稳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本来就不危险。”他说,“你只是以前没人接得住而已。”

第二十七章公开那天,她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项目首映礼定在周五晚上。

这是江见微这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从立项、剧本打磨到后期宣发,她几乎每一步都亲自盯过。按理说,这种场合她应该比谁都冷静、利落、全神贯注。可今晚站在后台,她却少见地有一点走神。

不是因为项目本身。

而是因为,她知道今晚会有很多目光落在她和沈砚辞身上。

这段时间关于他们的风声其实一直没完全停过。酒会上的“我太太”,公司楼下那句“丈夫每天亲自送太太上班”,再加上后来那些流言被压回去以后,圈子里几乎已经默认——他们这桩婚事,不是玩笑,也不是表面功夫。

可默认归默认,真正公开站出来,还是另一回事。

林昭替她整理裙摆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

江见微回神,下意识想否认,可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有一点。”

“项目你都不紧张,公开个关系倒紧张了。”林昭啧了一声,随即又笑,“不过也正常。你以前最烦别人拿感情做文章,现在要你自己站出去承认,心里肯定会有点别扭。”

江见微沉默两秒,轻声道:“不是别扭。”

“那是什么?”

她抬眼,看向后台入口那边,恰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光影里走进来。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肩背挺拔,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冷静。他站在那里时,连周遭的空气都像静了一下,所有忙碌和嘈杂都自动退开半步。

江见微看着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是忽然觉得,”她低声说,“我真的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了。”

而更让她心口发热的是——她并不抗拒。

甚至在某个很细的角落里,还有一点近乎隐秘的期待。

期待这个世界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他。

这种心情,对年轻女性来说其实很真实。

不是单纯地想宣示什么,也不是一定要被看见多幸福。

只是当喜欢变得越来越确定以后,你会开始不想再把这份关系藏在只属于你们的小角落里。

你会想光明正大一点,再光明正大一点。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也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对,这就是我选的人。

沈砚辞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准备好了?”

江见微看着他,忽然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会不会觉得我今天有点像临阵胆怯?”

男人眼底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不会。”他说,“你今天这样,反而很可爱。”

她耳根瞬间一热。

这人最近真是越来越知道,什么时候该一本正经,什么时候又能用一句话把她哄得心跳失控。

她轻轻瞪了他一眼,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我也是。”男人垂眸看着她,语气低稳,“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想太多。你今天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目光落在她眼睛里。

“至于站在你身边这件事,我来。”

这一句落下来时,她心里那点原本还浮着的紧张,忽然就稳了很多。

是啊。

她今天只需要做自己。

至于其余那些目光、那些猜测、那些想从她表情和动作里看出端倪的人,都不重要。因为她身边站着的是沈砚辞,而他从来没让她在这种事上落过空。

首映礼进行得很顺。

影片放映结束后,现场掌声持续了很久。主创上台致辞时,江见微站在一侧灯光里,手里握着话筒,台下是熟悉的镜头和视线。她本该是最适应这种场合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站在台上,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比平时更亮一点,也更安静一点。

大概是因为,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上,坐着沈砚辞。

他并不高调,也没刻意表现出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可就是这种安静的注视,反而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笃定感。

像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视线随便一落,都会看见他在。

这种感觉太适合支撑一个人了。

致辞结束后,果然有记者在互动环节举手问出了那个问题。

“江总监,最近外界一直很关注您和沈总的关系,今天首映礼沈总也来到现场,请问传言是真的吗?”

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镜头几乎同时朝她转了过来。

从前遇到这种问题,江见微大概会很平静地把它拨开,或者用最无可挑剔的方式模糊过去。可这一刻,她站在灯光里,看见第一排那个男人安静地抬眸望向她,心里却忽然一点都不想再绕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那个会下意识把感情藏起来的人了。

她现在很清楚,这段关系值得被承认,也值得被她自己坦坦荡荡地说出口。

于是她垂了垂眼,再抬起头时,唇角已经带上一点很轻的笑意。

“是真的。”她说。

台下瞬间有了细微的骚动。

可她没有停,又继续道:“那位坐在第一排的,不只是投资人,也是我先生。”

“我先生”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全场像被按下了短暂的静音键。

那一刻,江见微甚至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跳有多快。可她居然一点都不慌,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像她终于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不是酒会里的借势,也不是私底下跟谁解释,是她自己站在台上,面对所有人,很清楚地说——他是我先生。

这种主动承认关系的感觉,真的会让人很痛快。

而更让人上头的是,台下那个男人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眼底那点几乎藏不住的温柔和笑意。

不是得逞后的满足。

更像是被她这样公开站过去以后,心也跟着彻底软了。

首映礼结束后,后台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江见微刚从台上下来,就被林昭一把拉住。

“你今天是真疯了。”林昭眼睛都亮了,“你知道你刚才说‘我先生’的时候,台下那群人是什么表情吗?一个个跟被雷劈过一样。”

江见微没忍住笑了一下,耳根却还是有些热。

“有这么夸张?”

“非常夸张。”林昭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但最夸张的不是别人,是沈总看你的眼神。”

江见微心口轻轻一跳,下意识转头去找那个人。

正好,沈砚辞站在不远处,也在看她。

视线撞上的瞬间,他朝她伸出手。

动作不大,甚至在这种热闹场合里显得有些低调。可偏偏这一伸手,就让她心里那点原本还微微发热的情绪,一下子安稳了下来。

她没有犹豫,走过去,把手放进了他掌心里。

下一秒,男人稳稳握住。

后台那么多人,镜头也还没撤完,可这一刻她却一点都不想再顾忌了。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样牵住他的手,本来就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你今天很会。”男人低声说。

江见微抬眼看他:“我哪句最会?”

“‘我先生’那句。”他垂眸看着她,眼底还有没散尽的深色,“差点让我现在就不想放你走了。”

她心口一麻,耳根又开始发热。

可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只顾着害羞,反而很轻地回了一句:“那你最好现在忍一下。”

“为什么?”

“因为首映礼刚结束,很多人还在看。”她轻轻抿唇,眼底却藏不住笑意,“你要是真的不放,我今晚回去可能就没法好好睡了。”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不像她了。

可也正因为不像,才更显得是真心被他带出来的那一面。不是成熟世故,不是永远体面,而是会在喜欢的人面前,一点点变得柔软、调皮、也愿意跟他开这种近乎暧昧的小玩笑。

男人看着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

“江见微。”

“嗯?”

“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了。”

她轻轻扬了下眉:“彼此彼此。”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点。

那一瞬间,江见微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她是真的已经不怕全世界知道了。

因为当她站在台上说出“我先生”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不是惶然,也不是迟疑,而是很清晰的喜欢和笃定。

这就够了。

第二十八章那份协议,被她亲手撕掉了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

客厅里只亮着两盏落地灯,花瓶里的风铃草和洋桔梗在灯下轻轻垂着,整间房子都像被某种很柔软的光裹住了。

江见微把高跟鞋踢到一边,刚坐到沙发上,沈砚辞就从书房里拿了个文件袋出来。

她看了一眼,莫名觉得眼熟。

“这是什么?”

男人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语气很平静:“你自己看看。”

江见微接过来,打开的一瞬间,呼吸微微一顿。

里面是那份他们领证那晚签下的婚姻协议。

纸页很平,条款清晰,甚至连他们当时约法三章时那种刻意冷静的语气都还原得一清二楚。

婚期一年。

互不干涉私生活。

不对对方产生额外期待。

她看着那些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像在看一份早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那时候的她和沈砚辞,怎么会想到后来会走到这一步?会在酒会上护着彼此,会一起回江家、回沈家,会在匿名照片和人情局里并肩站着,也会在某个普通早晨躺在一张床上,说起“以后”。

明明当初签字的时候,他们还那么清醒,清醒得像一切都能按计划收口。

可现在再看,几乎有点好笑。

因为他们两个人,大概从某个瞬间开始,就已经谁都没按协议来过了。

“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翻出来的?”她轻声问。

“前两天。”男人在她身边坐下,“本来想找个更合适的时候说。”

“比如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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